“對,材料送來多少,工人每天做了多少活,有沒有偷工減料,都得有人盯著。”姜夏笑道,“您以前管整個窩窩頭大隊都沒出過亂子,管幾個裝修隊還不是小事?”
秦衛東聽出兒媳是在給自己戴高帽,偏偏這話聽著舒坦。
他拿起圖紙看了一會兒,很快問到了點子上:“幾間鋪面一起動工,工人肯定不少,我要是發現有人磨洋工,或者拿了材料往外帶,能不能直接讓他走?”
“能。”姜夏直接說道。
“有人仗著跟老三認識,不聽安排呢?”秦衛東又問。
秦老三立刻接話:“爹,您該怎麼管就怎麼管,別給我留面子,真有這種人,早趕走早省事。”
趙玖也點頭:“賬目我每天核一次,您那邊發現不對,及時告訴我。”
三個人幾句話便把各自的責任說清楚了。
姜夏最滿意的也是這一點,跟聰明人共事,不需要繞圈子,她定下方向,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往下走。
秦老三把幾張圖紙收好,又問起裝修風格:“店面是全都裝成一樣,還是各有區別?”
“整體看著要像一家,細節可以不同。”姜夏說道,“咱們以後要讓人一看門頭,就知道這是咱們的鋪子,招牌的顏色、櫃檯樣式、店員穿的衣服都統一,顧客去過一家,再進另一家,也不會覺得陌生。”
趙玖聽完,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一個鋪面單看不算什麼,可十幾家店若是全用同一個名字、同一種規矩,意義就不同了。
過去他們做生意,多半講究貨來得快、賣得出去。
姜夏想的卻更遠,她不只要賣衣服,還要讓顧客記住是誰家的衣服。
事情談妥後,三人沒有久留,各自帶著任務離開。
姜夏也沒歇著,當天下午便去了景山衚衕。
加工坊剛送走一批貨,院子裡堆著裝衣服的包裝袋,周桂英正帶著人清點數量,秦雲河坐在堂屋裡核賬,算盤珠子撥得飛快。
戚珍珠則拿著衣服逐件檢查,哪怕釦子釘歪一點,也會被她挑出來返工。
姜夏把秦雲河和戚珍珠叫進屋,說了店鋪裝修的事。
秦雲河愣了片刻:“現在能開店鋪嗎?”
“不能,但是可以先裝修,然後在裝修期間要培訓員工,然後讓她們先出去賣貨。”姜夏說道,“不然等到鋪面裝好再找店員,就來不及了。”
按照她的打算,每間店至少安排三個人。
一個負責接待顧客,一個負責拿貨、整理衣服,一個負責收錢記賬。
人多的時候可以互相幫忙,輪休時店裡也不至於沒人。
她那十幾個鋪面要是開起來,至少三十人起步,如果算上後續要補進去的人,恐怕會更多。
秦雲河在心裡算了算,神情認真起來:“一次找這麼多人,恐怕不好找,會說話的不一定肯幹活,老實肯幹的,也未必適合站在店裡招呼客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