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麗蘭連著給姜夏夾了兩塊雞肉,又將雞腿放進她碗裡,說道,“夏夏,你每天太勞累了,多吃點補身體。”
姜夏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都塞滿了,無奈開口:“娘,我碗裡快裝不下了。”
“裝不下就先吃,吃完了再裝。”雲麗蘭故意曲解姜夏的意思,引得屋裡的幾個老人都笑了起來。
姜夏看著這一幕,也跟著笑了笑。
坐在對面的杜博文卻看了她好幾回。
他以前帶過兵,也上過戰場,一個人是真累還是心裡壓著事,他看得出來。
姜夏嘴上說著加工坊忙,可筷子在碗裡撥了幾下,連最喜歡吃的山藥都沒動。
杜博文放下筷子:“夏夏,你是不是在擔心雲海?”
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。
雲麗蘭臉上的笑也淡了,抬頭看向姜夏。
姜夏本想再找個理由,可話到嘴邊,最後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他走之前說,我生日之前能回來。”姜夏說道,“雖然現在距離我生日還有三四天,可他一直沒訊息,我這幾天心裡又總是不安穩,擔心他出什麼事。”
雲麗蘭連忙安撫道:“說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,以前不也有過半個月聯絡不上的時候嗎?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姜夏安慰她,“我就是想著去問問情況,不一定出了事。”
杜博文沉吟片刻:“我去找人問一問。”
“爺爺,不用。”姜夏馬上阻止。
“不過問一句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”杜博文說道,“這件事您別管,我有別的門路。”
他過去在部隊裡待了大半輩子,認識的人不少,若是肯開口,打聽秦雲海的訊息並不難。
可他平反回來以後,除了認姜夏做幹孫女那次,找了幾位舊友過來撐場面,往後幾乎沒有再主動聯絡過誰。
杜博文主要是因為妻子徐美鳳有留學經歷,孃家人又都在國外。
過去那些年的經歷給他們留下了太重的顧慮。
如今政策雖然鬆了,杜博文依然擔心哪天風向再變,到時不但自己遭殃,還會連累身邊的人。
即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,杜博文也不願意去賭,把老友都拖下水。
姜夏知道他在顧慮什麼,她更知道,再過不久,許多事情都會慢慢好起來。
杜博文和徐美鳳不會再回到牛棚,也不用繼續過提心吊膽的日子。
可這些話說了也沒用。
既然杜博文還沒有真正放下,她就不能為了自己的事,逼他動用那些多年不敢碰的人情。
“我去找範爺爺。”姜夏說道,“他跟軍區聯絡得多,問起來更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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