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憐賈張氏完全沒防著這一下,整個人都傻了,臉上 辣的疼,半天沒回過神。
她腦子裡一片空白,不停地問自己:“我是誰?我在哪?我到底在幹嘛?”
等緩過勁兒來,賈張氏總算從震驚和疼痛中清醒過來,眨巴著眼睛,努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。
一下明白了,她這才記起自己為啥捱了老賈這麼狠的一巴掌——這巴掌捱得可真不冤。
只見賈張氏那小腦瓜子跟風車似的轉得飛快,沒一會兒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說辭。
賈張氏趕緊堆著一臉笑,對賈得仁說:“哎呀,老賈啊,你可千萬別生氣!我剛才那麼做,全是好心啊!”
老賈一肚子火,聽到賈張氏的話,沒好氣地追問:“你 倒是跟老子說說,你到底安的什麼好心?”
“啪”
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賈張氏嚇得一激靈,趕緊解釋:“老賈啊,你想想看,要是把咱家的寶貝兒子東旭打傷了打壞了,那不還得花大價錢給他治傷嗎?咱家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兒錢,可得省著點兒花啊!”
賈張氏這番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,老賈原本憋著一肚子火,這會兒倒消下去不少。
他皺起眉頭琢磨了一會兒,覺得老婆子說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。自家日子本來就緊巴巴的,每一分錢都得算計著花,要是為了教兒子就花大價錢去治傷,那也太不划算了。
賈得仁冷哼一聲,鬆開揪著賈東旭衣領的手,狠狠把他摔在地上。隨後轉身走到一旁,隨手拽了把椅子坐下。
這會兒的賈得仁,壓根懶得再去搭理那個被打得跟死狗一樣趴在地上、狼狽不堪的賈東旭了。
可坐在椅子上的賈得仁並沒就此消停。他先是煩躁地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,接著又長長地嘆了口氣,短吁了幾聲。
好半天之後,賈得仁猛地抬起頭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賈東旭,滿臉失望和憤怒地罵開了:“哼!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?老子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去學堂唸書,指望你能學點本事,將來出人頭地,也好讓咱們老賈家揚眉吐氣一回。結果呢?你不但不給老子爭氣,反倒淨幹些丟人現眼的事,簡直把老子的臉都給丟光了!”
趴在冰冷地面上的賈東旭,渾身哆嗦著聽著老賈那氣急敗壞的罵聲,這會兒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。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,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,生怕自己稍微喘口氣都會變成錯事。
站在一旁的賈張氏,則用一隻手捂著臉,好像想擋住臉上的什麼東西。
與此同時,賈張氏又恰到好處地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拉了拉老賈的衣角,小聲勸道:“老賈啊,你就別這麼大火氣了,消消氣嘛!這件事兒吧,其實也不能全怪咱們家東旭呀。”
老賈還是一臉怒氣地說:“怎麼不怪他?他沒學好還有理了?”
賈張氏壓低嗓音,湊近了說:“老賈啊,你琢磨琢磨,今年學堂裡多少人留了級?咱家東旭去年還因為在家伺候我,耽誤了好一陣功課,這回能考成這樣,真算不容易了。”
老賈聽完這番話,原本繃緊的臉鬆了幾分,可還是忍不住搖頭嘆氣。他臉上那表情明擺著——雖說心裡未必全認這個理,好歹也算是默認了。
眼見老賈的火氣慢慢消了,賈張氏趕緊趁熱打鐵,伸手把趴在地上的賈東旭拽起來,硬是讓他跪到老賈跟前。
賈張氏急著催賈東旭:“東旭啊,快跟你爹認個錯,說你知道錯了,保證以後一定用功唸書!”
早就被嚇破了膽、生怕再招來一頓毒打的賈東旭,一聽親媽這話,立馬像搗蒜一樣連連點頭,慌慌張張地對著老賈磕起頭來。
帶著哭腔的賈東旭喊:“爹!爹!我真知道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您放心,我往後一定老老實實、認認真真地學,爭取考出好成績,再也不讓您和娘失望了!”
只見賈東旭耷拉著腦袋,滿臉羞愧,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。
賈得仁坐在椅子上,瞪圓了眼珠子盯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臉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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