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雨偷偷打量著這位白沙皇。
她聽過很多關於至冬冰神的傳聞。
有說他威嚴冷酷的，有說他鐵面無情的，說他統治下的至冬終年被冰雪覆蓋。
但眼前這位神明，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
比起凌冽的冰霜，他更像是一場初春的雪。
甘雨想起前不久見過的沙之王，那位草神的盟友之一。
那位王者渾身上下透著威嚴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白沙皇莫諾馬赫，冰之執政，其餘的介紹就不用我說了吧？。”巴巴託斯解釋道。
削月上前一步，微微低頭行禮，“巖王帝君命我等在此相迎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莫赫走下馬車，站定在仙家們面前，“諸位有心了。”
留雲借風真君開口道:“早就聽聞至冬的妖精容貌昳麗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過獎。”莫赫微笑，“仙家們才是真正的仙風道骨。”
理水疊山真君笑道:“兩位神明都這麼客氣，倒是讓我們這些做巖王臣子的不知如何接話了。”
巴巴託斯湊過來，一把搭在莫赫肩上:“他就是這樣的，你們習慣就好。別看現在一本正經，熟了之後可……”
莫赫伸手捏了一把巴巴託斯的腰間軟肉，他立刻閉嘴。
眾仙家：……？
甘雨站在一旁看著兩位神明互動。
風神她還是見過的，上次和帝君在絕雲間對酌，兩人在山間奏樂，琴聲潺潺，吸引了無數鳥雀野獸。
那時候她還小，不太會化作人形，胖乎乎的一團，在山上啃清心。
聽到琴聲，忍不住循聲找去，結果腳下一滑，唏哩呼嚕地滾下山坡，正正好好滾到帝君腳邊。
白色的毛沾滿了草屑，她趴在地上，懵了。
兩神低頭看著她，然後同時笑出了聲。
帝君把她拎起來，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，說:“走路小心些。”
以至於讓給風神留下奇怪的印象，現在想來真的很丟臉。
白沙皇正和師父說著什麼，神態從容，語氣溫和。
“使團的諸位想必也一路辛苦。”削月開口道，“住處已經安排妥當，在玉京臺。
兩位位可以先休息，與帝君的正式會面安排在後日。”
莫赫點頭:“那邊勞煩為我們引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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