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承載著日常瑣碎溫暖的光錐,才是真正無價的珍寶。
她還曾被允許登上那截隨陛下一起墜落的“天外車廂”。
儘管莫諾馬赫從未向她詳細解說星海外的知識。
“小孩子知道太多容易長不高。”他當時是這麼說的,雖然安娜斯塔夏覺得這理由十分敷衍。
但她曾在那個充滿奇異機械感的狹小空間裡,玩過一些畫面會動的“遊戲”。
聽過旋律古怪卻莫名抓耳的“歌曲”,更蜷在舒適的座椅上,聽他用改編過的童話語調,講述在星穹間冒險的零星片段。
陛下與其他妖精,是君主與臣民,是庇護者與被庇護者。
唯獨與她,在漫長歲月的陪伴中,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君臣。
更接近……家人。
他是她仰望的星辰,是被敘述的故事中「無名客」的一員。
也是會悄悄往她熱飲裡,多放一塊方糖的長輩。
他有一些不符合北境妖精的習慣,不喜歡僕從的服侍,不喜歡過於奢侈的著裝。
並執著的看到他人入睡時,用一塊方帕蓋在別人的肚臍上。
對璃月的東西很是著迷,服飾,花瓶,書,畫,盆栽。
“這次出席的貴族帶你一個去。”出發前夜,莫諾馬赫一邊檢查著禮單,一邊對她說。
冰藍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和。
“去見一見其他神明,以及他們治理下的土地。
或許有一天,這片北境要交到你手裡。”
安娜斯塔夏知道,自己就是陛下選定的繼承人。
這份沉重的信任與期許,讓她在感到溫暖的同時,亦感到肩頭沉甸甸的分量。
安娜斯塔夏深吸一口氣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藏在袖中的一枚小巧光錐。
那裡面記錄的,不過是某個尋常午後,莫諾馬赫在庭院裡嘗試用冰元素力雕一隻滑稽的兔子。
結果因為分心聽她講貴族間的無聊八卦,把可愛的兔子雕出誇張滑稽的表情。
還說一些“我和你實裝的時候肯定是超大杯,那些兔頭黨不得抽爆。”這種聽不懂的話。
那個被陛下命名為「兔頭」的冰雕被特殊的冰元素加持,永不融化,被安娜擺在自己的桌子上。
力量與溫柔,威嚴與隨性,神明與家人這些矛盾的特質,在她的陛下身上奇異地和諧統一。
車輦微微顛簸了一下,將安娜斯塔夏從回憶中拉回。
她睜開眼,瞳孔倒映著窗外逐漸變化的景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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