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蒼星的旗幟繼續向東行,途中偶遇人類流民。
仁慈的陛下不忍生靈飢寒交迫,投擲冰槍,殺死侵擾流民的魔物。
又創造聖樹,降落飽腹的甘霖。
准許人類與儀仗隊同行,向蒙德而去。
因人類步履蹣跚,又過了十二日,才到達蒙德邊境。」
——《蒼星妖靈史·執政初年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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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撫照人類與妖精的隊伍,從那株已成為地標的蜜糖巨樹旁,再度啟程。
只是這一次,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放緩,氣氛也與之前純粹的儀仗出行截然不同。
一個現實問題擺在面前,車輦有限。
妖精們的造物美學,傾向於華美精緻而非實用載重。
隨行的幾輛馬車本是為陛下,女大公及重要禮官准備,容量不大。
“我的座駕讓給那些行動不便的老人,婦孺和傷者。”莫諾馬赫下達了命令。
於是,華麗御駕被仔細清理鋪上厚實的皮毛墊子,成為了人類流民中最為虛弱者的臨時庇護所。
而莫赫本人,則與安娜斯塔夏一同,擠進了原本屬於女大公的那輛稍小的馬車裡。
“陛下,您其實可以用元素力凝聚代步工具……”
安娜斯塔夏看著自家陛下略顯委屈地,縮在相對狹窄的車廂一側,忍不住提議。
莫赫擺了擺手,冰藍的眼眸瞥了一眼窗外。
那些人類裹著分發下去的獸皮,相互攙扶著前行。
“用冰造個雪橇或者座駕,對我們來說是舉手之勞,但對他們不行。
妖精製造的臻冰溫度太低,長時間接觸,輕則凍傷,重則有生命危險。
在王庭裡隨意慣了,差點忘了人類比我們脆弱得多。”
但他還是用冰做出幾隻鹿和馬,幫人類拉他們的的行李。
這個決定,以及陛下“屈尊降貴”的行為,在部分妖精侍衛與隨員中,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。
隊伍休整時,細碎的、用古老妖精語進行的議論,偶爾會飄入安娜斯塔夏敏銳的耳中。
“……陛下何等尊貴,怎能與那些……同乘?現在連御駕都讓出去了。”
“那些人類,身上還有泥土和草屑的氣味,怎能沾染陛下的座駕?”
“亥珀波瑞亞人……哼,想想他們昔日如何驅使我們的先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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