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這人偶勻稱的比例，漂亮的小臉蛋，拿去當手辦賣都不寒磣。
不過人偶畢竟沒有性別，讓人光著木頭身子亂跑也不太合適，不符合莫赫的美學。
他轉頭開始翻箱倒櫃找適合人偶穿的衣服。
他一邊翻，一邊忍不住朝卡西奧多倒起了苦水。
“那個逆徒，他總想讓人類脫離原本的命運，這想法本身沒什麼問題。
可他又搞了個福波斯出來，用強制的力量逼著人朝他想要的方向走。”
莫赫扯出一件太小的一把丟到旁邊，繼續往櫃子深處掏。
“控制慾太強了，要不是這樣，他至於鬧到自己覺得理虧，連見我一面都不敢的地步嗎？”
他又拽出一件，尺寸倒是差不多，就是款式一言難盡。
“信倒是一封接一封地送，可就是不把話說清楚。
誤會又不是解不開的結，非得拐彎抹角的。”莫赫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“到最後只敢在死了以後，託人寄一件不像樣的東西過來，搞得好像老子對不起他一樣！”
莫赫越說越來氣。那個逆徒，還敢威脅自己。
“對部屬倒是大方得過了頭，放縱到最後讓人掀了棋盤。”莫赫冷哼一聲。
“波愛修斯，呵，好一個深受神王信任的忠臣。”
卡西奧多站在桌面上，兩隻木頭小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前，一個字都不敢接。
不過他從這番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，神王陛下與王師之間的關係，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僵。
白沙皇嘴上罵得兇，可字字句句都是恨鐵不成鋼的在意。
真不在意的話，誰還會為一個已死之人的臣子重塑身體。
“一個兩個都這個德性。”莫赫的抱怨還沒完，“娜布沒遇到其他人之前也是這副死樣子。都是我的好徒弟，呵呵。”
他終於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一套玩偶衣服，轉身丟到卡西奧多面前。
卡西奧多低頭看了一眼。
層層疊疊的蕾絲裙襬，精緻的蝴蝶結腰帶，袖口還有一圈細密的荷葉邊，這是一條做工相當繁複的洋裝裙子。
他抬起頭，木頭的臉上看不出表情，但那個微微後仰的腦袋充分表達了當事人的心情。
“我真的要穿這個嗎？”
“對。”
莫赫此刻還掛在嘴角的那抹冷笑，卡西奧多果斷選擇了閉嘴。
跟一個正在氣頭上的魔神講道理，那是嫌自己命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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