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開人偶的後頸看了看介面，又抬起手臂試了試關節的靈活度。
構造得相當巧妙。堪比一具一具未開機的智械，而且原材料居然是銀白之枝鍛造的，和散兵一樣的材料。
看來這白銀之枝真的很適合造人偶，怎麼一個兩個魔神都拿它用材料。
莫赫能感覺到，那枚晶體裡的資訊密度很高，不是零星片段，而是一個的資料包。
如果說光錐是能存幾百頻的小隨身碟，那晶體就是能存上百G的硬碟
“我確實可以幫忙。”莫赫站直身體，看著摩拉克斯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得先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你覺得對於一個生物來說，是靈魂重要，還是記憶重要？”
對於莫赫自己這種模因生命來說，只要記憶不滅，換一副軀殼便是。
身體不過是容器，壞了就換一個。
持有相同觀點的還有智械——他們的“自我”是資料，硬體只是載體。
但大多數無法脫離肉體的生命，都不能容許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、有著一樣記憶的克隆人，能代替自己。
那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懼。
摩拉克斯微微一怔，認真思考起來。
摩拉克斯沉吟片刻:“於我個人而言，我認為是前者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我的老友，應該會選擇後者。”
“那就不奇怪了。”莫赫點頭，“你的老朋友不是沒有留後手。
這個木偶很明顯就是為了適配這枚六相冰製造的，她有考慮過死亡後以這種身份「復活」。”
“事先說明。”莫赫的語氣認真起來，“我不知道這枚六相冰裡儲存了多少記憶，復活後也只是具有歸終記憶的人偶。
用你們璃月三魂七魄，或是三尸神的說法，最後「復活」的，僅僅只是歸終三魂中‘人魂’的那一部分。”
記憶、性格、習慣，這些是‘人魂’的範疇。但‘天魂’和‘地魂’，靈性、本我、與天地交感的那些東西，不在其中。
莫赫看著摩拉克斯，“她能記得自己是誰，記得你們之間的過往。
但她是不是‘歸終本人’，無論是我還是誰都無法評頭論足，只有人偶認為她自己認為“是’或者“不是’。”
摩拉克斯輕嘆一聲：
“實際上，我也擔憂復活並非是她本人，而是承載著歸終記憶的他物。
但令歸終的記憶匯入人偶，不只是我們這些友人的意思。
歸終本人也曾在生前有過這種想法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莫赫伸出手。
他直接拿過六相冰，往人偶腦門的地方塞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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