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將為海洋帶來文明與正義,但他們終將會因我的正義覆滅。”
我能看見自己身上的那根金線,從根部一直延伸向天際。
我能聽見那根弦的震顫——起調高昂,中段輝煌,末尾是一聲沉悶的崩裂。
我窺見過自己身上的金線,也知道自己的命運駛向何方。
西比爾道:“本該如此。但意外的訪客墜落,降臨者可改寫天理的命運。”
我抬起頭。一根從雲端垂落的線。
無可改變的金色,浮現出的瑰麗色彩。
西比爾說:“我本是天使一族,我等因憐憫地上的生靈,而遭到責罰。
“大洋的生靈矇昧,而那位能改寫命運的訪客,是汝能掙脫命運囚籠的契機。”
我問他:“那位訪客現在何處?”
他答:“我不知。但我能感到,他正靠近。”
我又問:“你如何確定他願意助我?”
西比爾道:“他來此並非為了助你,而是為了他自己。但兩者的方向一致,便足夠了。”
於是我與西比爾結為摯友同盟,將銀色的古樹化作金色的航船,尋找那位降臨者。
我將法術注入雪松的根系,西比爾以天使之力重塑其形。
樹幹延伸為船身,枝葉編織為帆,銀白的鱗片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船成之日,西比爾落在桅杆頂端,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。
……
我是雷穆斯,一位再度擁有容身之所的神明。
我與金蜂西比爾,將流散的人民聚攏,建立起新城邦。
有人信了,有人不信。信的那些,成了最初的一批臣民。
在我們正當為未來國家的雛形而籌謀規劃時,一位白髮的妖精風塵僕僕地到來,希望有一個落腳點。
侍衛匆匆來報,說城中來了一個陌生人,在街角發出一種聲音,圍著聽的人類一個個都跟著搖頭晃腦,像是被什麼力量牽住了心神。
西比爾問:“可有敵意?”
侍衛想了想:“倒也沒有。他彈完曲子,只是在討盤纏。”
我便提議見一見那位神奇的妖精。
那是一位奇人,雖然衣著簡樸,但妖精容貌令他在人群中格外矚目。
那是一首歡快的短歌,用未曾見過的器物拉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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