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是人還是妖精,總是會在失去某物的時候,下意識尋找能夠覆補這份情感的東西。”
安娜斯塔夏毫不避諱向他人解剖自己那時的心境。
“霍德望曾用花言巧語蠱惑過莫諾馬赫,而他當時的偏頗讓我難以置信。
我不理解,精明如他為何會被拙劣的謊言欺騙。
彷彿像是要向已故的他證明,我比他更難動搖。
但伊萬諾夫娜的行為打動了我,她用行動向我證明,她會為了我的理想不顧一切。
我明白為何當時的莫諾馬赫會如此信賴一個人,他曾希望人類能繼承他的理想,而霍德望辜負了他。
我如我的父親一般,如此“寵愛”一個人類的“佞臣”。
曾有妖精預言,伊萬諾夫娜會如妖僧一般禍亂朝政,蒼星的皇帝們總是容易被人類編織的幻夢打動。
但人類的壽命終究過短,當再度失去的時候,才驚覺自己的不珍惜。”
“但你和你老爸有一點很像,總是會自我反省,擔心哪裡沒有做到完美。”茲蹻看著女皇陷入了碎碎念,如此說道。
“我遏制不住思念他,我依舊無法習慣沒有他在的日子。
作為至冬女皇,我是不是過於依賴別人了?”安娜斯塔夏
問道。
茲蹻:“失去人最重要的人,不亞於割去人生的一部分。
但我也沒料到,五百年過去了,你還是沒有釋懷。”
“我如何能夠釋懷?
父親在最需要我的時候,我未能出現,即便他死去我也無法讓他安息。
他死前的恨意如此濃烈,他心中執念在這些年間越發執拗。
為何我沒有更早的察覺,最後的分別是以一次爭執為結束,我甚至還未與他認真的告別。
我曾堅定不移的相信,他向我許諾的凱旋。
這是他唯一一次失約!”
安娜斯塔夏緊緊的扣住桌角,眼睛死死的盯住窗外漂浮於高天的城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恢復自己女皇的雍容與尊儀。
茲蹻沒有再過多的勸阻,就連她也甚少見到女皇失態的模樣。
至冬的很多擔子都壓在她身上,人就像一個高壓鍋,不放一點氣出來遲早要炸鍋。
“雖然我不想對你的計劃加以干涉,但最近你給哥倫比婭的指標是不是有些高了,她已經有些壓力了。”
茲蹻作為前月使,對這位新生的月神很是關心和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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