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鋪和沙發一定是軟的,高大剔透的臻冰窗戶能隨時在夜晚看到星空,後花園甚至有一塊璃月樣式的竹林。
莫赫撐著腦袋,整個人都往下滑躺在長椅上,眼瞼緩緩地閉上。
但還沒來得及徹底入眠,就察覺到有人來了。
莫赫稍微警惕點眼睛睜開一條縫,在瞄到熟悉的某個臣子的身形後又閉上。
太困了,讓他維持自己儀態起來打個招呼的想法都沒有。
“陛下?”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困惑,“為什麼不回您的寢宮入眠?”
“在等茲蹻女士。”莫赫。
“她說被一項重要的突破性研究絆住了,恐怕無法準時赴您的約,所以女士讓我來轉告您。”
莫赫才想起來,自己在會議上說過非必要不要打擾茲蹻。
自己去讓風仙請人的藉口也只是喝個下午茶。
“知道了,我就在這裡等她……”莫赫哼哼了兩聲。
太困了,他還要走回寢室的話,可能困到直接癱在路上。
白冕宮確實很宏偉,但大廳離最高處的寢宮要有四五百米的落差,上千米遠。
可能建造者也沒想到,陛下不喜歡乘轎子,而是喜歡徒步吧?
那位臣子嘆了口氣,一陣悉悉索索,似乎是在解衣服。
莫赫感覺自己身上被披了一件厚實暖和的大氅,毛領處還有松香的味道。
好心的臣子在幫闔眼假寐的皇帝掖被角。
在手背無意間碰到那張能讓無數妖精男女心動的臉頰後,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去。
臣子手足無措了一會兒,而後又坐在對面的沙發上,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家陛下恬靜的睡顏。
直到時鐘轉了一個圓盤的五分之一,這位臣子終於放棄這種可疑的、彷彿要把那張臉盯出花來的舉動,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聆聽鞋跟落地的聲音逐漸遠去,莫赫一隻眼睜開一條縫。
看著那道背影離開這個房間後,才安心地入睡。
還好不是變態,在自己還未發家成為皇帝的時候,這副軀殼總是能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爛桃花。
妖精的開放風俗,讓他們不覺得夜襲有什麼錯,性壓抑程度還是太可怕了。
莫赫翻了個身。
時間在緩慢的流逝,直到王廳的鐘聲奏響。
天空披上了繁星的披肩,極光如綬帶穿梭其中,霜月是最閃耀的胸針。
美麗的夜空像是要去奔赴一場宴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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