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子，常董終於明白了許浪的那一句話，語音的時代已經過去了，隨著移動網際網路的到來，資料的時代已經來了。
想要繼續提高運營商的業績，只能在資料上發力。
一個微聊就能新增幾十億的營收，那要是其他應用也做成流量包呢？
雖然流量卡暫時跟微聊簽訂了獨家協議，但完全可以做其他定向包的獨家生意。
“移動不是要守著那點語音通話費不放嗎？那我們就把資料流量的蛋糕做大，說不定電信真能夠實現彎道超車呢。”
常董眼神越發明亮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，看到自己再升一步的可能。
......
與電信總部的熱鬧景象相比，移動的氣氛則要低沉了不少。
董事長辦公室裡，王董沉著臉，眼神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由微聊和電信聯合釋出的公告。
良久，王董終於拿起了自己的手機，沒有任何猶豫，直接撥通了那個之前就聯絡過一次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，還不等對方說話，王董就直接開口了，沒有一直以來開頭的客套，也沒有了往日的沉穩，而是直入主題。
“常董，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，電信聯通兩不相幫嗎？你今天這做法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。”
電話那頭，常董的聲音沒有太大波動，平靜地解釋著。
“王董，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，直說吧，從一開始我就不認同你的做法。”
“把微聊堵死，把一切對我們收費造成影響的App都堵死，然後我們繼續守著那點語音和簡訊費過日子？那是等死。”
“時代變了，王董，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已經來了，我們運營商不能再當那個收費站的看門人了，我們要做的是高速公路的建設者和管理者。”
“認清現實？”王董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充滿了憤怒。
“你認清的現實，就是跟一個網際網路公司聯手，把我們整個行業賴以生存的語音業務逼上絕路嗎？你這不是認清現實，你這是在背後捅刀子。”
“王董，你還沒看明白嗎？”常董的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語音業務早就到頭了。我們再這麼死守下去，等來的不是利潤，而是整個社會的反感，是上面更嚴厲的監管。”
“提速降費，上面已經提了多少次了？我們都是國家幹部，有KPI和社會責任的考核。”
“之前你們說的通道佔用問題，微聊也已經解決了，將信令壓力降低了70%以上，已經充分表達了他們的態度。”
電話兩端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良久，雙方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，便緩緩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，王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內心明白，對微聊的圍剿，對舊收費模式的堅守，在電信選擇倒戈的那一刻，一切都結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