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琳的目光落在白板上,微微凝了一下,隨即若有所思。
“林總,您要做量化交易?”
“對。”林辰轉過身,靠在白板邊緣。
“我們現在的金融板塊,理財寶做的是資金端,天弘基金做的是產品端,但投資端的策略太傳統了。
貨幣基金、債券、股票多頭,這些東西收益天花板有限。真正能在金融市場裡持續賺超額收益的,是量化。”
趙琳當然知道量化是什麼。
國內公募基金行業早在2004年就出現了第一隻量化產品,光大保德信量化核心,用量化多因子模型做選股。
但那更多是概念層面的嘗試,業績並不突出。
私募領域,量化還處在萌芽階段,做的人少,規模小,而且沒有股指期貨這個對沖工具,很多策略根本跑不通。
“林總,量化基金國內不是沒有,但規模都很小。公募那邊光大保德信算一個,私募這邊做量化的團隊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主要原因是缺乏對沖工具,A股只能做多不能做空,量化對沖策略沒法落地。”
“滬深300股指期貨,四月就要上市了。”林辰說。
趙琳的眼神變了。
她是金融科班出身,對政策動態一直保持關注。
滬深300股指期貨獲批的訊息去年底就傳出來了,業內預期是今年一季度末到二季度初正式掛牌。
如果股指期貨真的上市,那量化對沖策略就有了最核心的工具。
“您是說,我們提前佈局?”
“對。我打算成立一家量化基金,作為集團金融板塊的投資主體。資金端由理財寶和天弘基金對接,交易通道走我們自己的券商和期貨公司。”
趙琳迅速消化著這些資訊,腦子裡已經開始梳理集團的金融牌照資源。
理財寶是資金募集平臺,天弘基金是產品發行通道,同信證券是股票經紀和託管通道,東方期貨是期貨交易通道。
這些拼在一起,剛好構成一個完整的量化交易閉環。
“林總,那我確認一下。您說的量化基金,是做私募還是公募?”
“私募。不需要公募牌照,產品備案走私募通道,資金託管在證券公司。策略方向先做多因子選股加股指期貨對沖,等模型成熟了再擴充套件CTA和統計套利。”
“那團隊呢?國內有量化經驗的人不多。”
“先從內部抽調,證券那邊應該有做量化研究的人。再從外部招,海外回國的量化研究員、公募基金裡的量化背景、數學和物理專業的博士。
人不用太多,十個到十五個精幹力量就夠。初期投入一個億作為測試資金,模型跑通了再追加。”
趙琳在平板上飛快地記錄,記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林總,您剛才說的券商和期貨公司,我們集團收購的是同信證券和東方期貨,這兩家的牌照資質我具體跟您彙報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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