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小區,拐上深南大道,窗外的霓虹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。車廂裡很安靜,劉建國開車很穩,幾乎感覺不到顛簸。
林辰靠在座椅上,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平安果。蘇晴跑上樓時那慌亂的背影在腦海裡閃了一下,似乎她比這個大吧?
他笑了笑,隨即收斂心神。
往後的局勢只會更復雜。
歐洲的渠道、俄羅斯的渠道,非洲的礦山、美國的展會、香港的金融佈局,還有那個剛剛起步的比特幣交易所,他的產業版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海外蔓延。
可版圖越大,暴露在外面的軟肋就越多。光靠藍盾安保守得住深城的環球大廈,卻守不住遠在鄂爾多斯的礦機、川西水電站的廠房和鋰礦,更守不住未來可能落在非洲的礦山、歐美的研發中心,以及以後隨時發生戰火的地區。
“建國,藍盾安保目前有多少人?”
劉建國沉聲答道:“國內在編三百一十二人,都是精挑細選的精英,退伍軍警出身,政審和忠誠度沒問題。”
林辰將平安果放到一旁,坐直了身子搖頭道: “這還不夠。我們的腳要往外邁,安保的觸手就必須先伸出去,藍盾需要國際力量了。”
“林總,您的意思是在海外建武裝?”
“是,也不是,絕大多數國家都嚴禁外國私人武裝踏足。
我要的是一套合規的海外安保體系,正規商業安保做明面,本地化外包和情報網路做核心,核心崗位上放我們自己人。能打架,但更要懂規矩。有牙齒,但牙齒必須藏在合規的套子裡。”
劉建國迅速領會:“您說,我記。”
“第一,頂層架構要切割乾淨。國內藍盾安保只做國內業務,絕不對外輸出武裝人員。在海外,單獨在新加坡和香港註冊離岸安保控股公司,藍盾只佔股權,對外名義必須是獨立的海外安保服務商。將來任何海外糾紛,都切聯絡不到華天集團主體身上。”
“明白,防火牆。”
“第二,人員分三層。最上層,是從國內派出去的核心骨幹,幾十人到一百人左右。只做管理層、技術督導、情報分析和訓練教官,不站崗,不持槍。
他們的任務是制定方案、培訓本地人、監控安防系統、做內部審計。
中間層是本地正規僱員,在非洲、拉美這些高風險地區,招募當地退伍軍警、前憲兵,他們熟悉本地幫派和政局,有合法持槍資質。
在歐美髮達國家的研發中心,合法申請持槍證,打通明暗關係。最下層,是合作外包。
在一些局勢特別亂的地區,不全資收購,找當地老牌有牌照的安保公司簽約合作,我們出標準、出監控、出資金,他們出人出槍。
但外包是一把雙刃劍,他們可以拿錢保護我們,也可以拿錢出賣我們。所以核心層必須交叉監督,不能完全放手。每個外包駐點,都要派我方骨幹盯著。
“第三,按產業差異化部署。”林辰繼續說道。
“海外參股礦山風險最高,部落衝突、土匪劫掠、工會鬧事、競爭對手破壞。外圍讓本地武裝守邊界和礦石堆場,關鍵庫房和化驗室必須由我方核心骨幹直接管理,本地人員只准在外圍。
礦石外運車隊要配本地安保隨車護送,但我們的人做路線風險評估,提前避開動亂區。還有,要在當地僱線人,收集部落和幫派動向,掌握核心情報”。
劉建國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:“林總,您是不是還有更長遠的想法?”
林辰沒有隱瞞,淡淡開口:“將來,我們可能會在海外購置島嶼,建私人科研基地。
那種地方,外圍讓本地持證安保負責海岸巡邏和船隻登記,島上監控全覆蓋,雷達掃海。
但實驗室核心區,只有國內過來的核心骨幹能進,本地安保一律止步實驗大樓。通訊要獨立衛星鏈路,不完全依賴當地運營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