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接過檔案，快速掃了一眼關鍵條款，微微點頭道：“運營商的渠道比零售渠道穩妥，但利潤低，回款週期長。告訴法務部，預付款比例不能低於五成，提貨必須付全款。”
“明白。另外，這幾天來打聽深藍聯盟的手機廠商越來越多，連南美和日韓的幾個本土品牌都派了人過來，想談系統授權。我把他們統一登記了，說回國後走正式商務流程。”
“讓陳洋那邊準備一套英文版的聯盟准入標準，硬體門檻、品控紅線、售後責任劃分，全部寫清楚。聯盟不是收容所，不能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安排。”
盧為冰剛要轉身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折了回來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：“對了林總，還有個訊息。蘋果、谷歌、諾基亞這幾天好像都在爭奪那家叫Siri的語音公司。
那家公司連正式App都還沒上線，整體估值已經被炒到了三億美金，相比上輪融資翻了兩倍多。”
林辰聞言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天音在CES上露了那一手，把矽谷那幫人給打醒了。他們提前認識到了語音助手的價值，自然要搶這個賽道上的標的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也摻一腳？”盧為冰問。
林辰淡淡道：“摻，當然要摻。Siri和天音根本不在一個賽道上，天音的語義理解深度和生態閉環，他們再追兩年也追不上。
但熱鬧還是要湊一湊的，畢竟我前幾天在釋出會上說過，收購Siri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話已經放出去了，不收購一下，顯得我說話不算話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那頭傳來張磊的聲音，背景音裡隱約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響：“林總。”
“張磊，去Siri公司走一趟，給他們發一份正式收購報價。四億美元，全資收購。”
張磊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：“四億美元？林總，咱們真出四億美元？”
林辰笑著回道：“只是報個價而已，不是真的收購。你把風聲放出去，要做得像真的一樣，盡調團隊、律師函、意向書，全套流程走一遍。蘋果和谷歌不是也在搶嗎？我相信他們會跟進的。”
張磊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味：“明白了，我今天就飛加州，把報價單遞到Siri CEO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去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辰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轉頭看向盧為冰：“特斯拉的盡調做好了嗎？”
盧為冰神色一正，從公文包底層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報告：“我們剛彙總完，情況比預想的複雜。馬斯克本人不在拉斯維加斯，人在加州弗裡蒙特總部盯著IPO材料。”
特斯拉現在的處境很微妙，主力產品只有Roadster跑車，一年才造幾百臺，del S轎車還停留在原型階段。
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在虧錢，去年九月剛完成一輪八千兩百五十萬美金融資續命，投後估值大概八點五億美金左右。計劃一月二十九號，向美國證監會遞交IPO申請，打算在納斯達克上市融資。”
林辰接過報告，翻到風險警示頁，目光在那幾行加粗的黑體字上停留片刻。
盧為冰頓了頓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“我認為投資風險很大，如果IPO發行失敗，這家公司有直接倒閉的可能。能源部那筆四點六五億貸款是按專案節點撥付，不能拿來填日常燒錢的窟窿。”
林辰合上報告，心中有數。
八點五億美金，放在此時的美股市場，不過是一家中型科技公司的市值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這家公司的真正價值不在那幾百臺Roadster，而在馬斯克腦子裡那套關於電動化、智慧化和能源網路的瘋狂藍圖。
“約個時間，我要跟馬斯克直接聊。”林辰把報告遞還給盧為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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