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破壞風水,若是破壞風水前幾年為何沒事,偏偏這個時候就有事了?
又見那棵她和裴少陵一起種下的銀杏樹,已經長得有兩人那麼高了,那是他們一起挖土,埋根,又日日照顧才長大的樹。
她親眼看著那棵銀杏樹從小樹苗長大,也對那棵樹傾注了心血。
即便裴少陵失去四年記憶,即便她對裴少陵也不再抱任何期待,可這棵樹也都有他們的心血,那傻子還曾說過這棵樹是他們的孩子,她怎麼捨得讓人砍斷。
她疾步過去將砍樹的下人推開,蒼白著面容怒聲道,“滾開!即便要砍也要等世子回來了再說!”
裴少陵不是想知道過去的回憶嗎,她可以把銀杏樹的事情告訴他,她想要保住這棵銀杏樹。
就算裴少陵忘記她,可每次看到銀杏樹她心中總是開心的,她一生的所擁有的東西太少,而這院子裡的一切是她所擁有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了。
即便她要離開侯府,可這些東西是她想要帶走的。
她知道侯府什麼都不缺,一個鞦韆,一棵銀杏樹對他們而言自然不重要。
誰知崔婆子聽了笑的聲音更大了, “侯夫人的命令就是世子的命令,世子妃您還不懂嗎?”
“您還是離開的好,萬一這斧頭和鏟子不小心傷到您,可就麻煩了。”
她示意跟來的下人將沈青薇拉開,他們都是聽了王氏的命令,自然不敢抗命。
他們拉著沈青薇離開,金珠和管事嬤嬤見狀急忙過去救人。
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,崔婆子帶著人已經將那棵銀杏樹砍斷了一半。
沈青薇氣紅了眼,眼睜睜看著那棵銀杏樹就這麼倒在自己面前
崔婆子得意地看了一眼,那邊下人也將鞦韆拆了,不一會兒宜蘭苑的院子被鏟得亂七八糟。
“世子妃您也別難過,這些都是侯夫人的意思,誰讓您弄這些壞了侯府風水呢?”
“哦對了這棵樹,侯夫人也說了砍斷後要拉出去燒了,侯府見不得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她說完就吩咐人將地上的銀杏樹帶出去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離開。
金珠和管事嬤嬤都氣得不輕,金珠跺著腳大罵,“狗仗人勢,我呸!”
沈青薇看著那棵樹被拉走,咬了咬牙追了出去。
那拉著樹的幾個下人邊走邊閒聊,“一棵樹真的能壞風水?我見世子妃急得都哭了,侯夫人何必做得這麼絕?”
另外一人道,“你不知道?馮三夫人最不喜歡銀杏樹,說是侯夫人下的令,我看是世子為了馮三夫人開心才要砍了這樹。”
“侯夫人不過是替世子下令的。”
“你沒見馮三夫人剛住到侯府沒幾天,世子就著急回來了,莫說一棵樹,便是將宜蘭苑給了馮三夫人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沈青薇聽了這些話,腳下似灌了鉛似的怎麼也走不動了。
她臉色煞白,心底某個地方徹底空了。
原來這是裴少陵的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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