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,我對世子都是敬重的。”
裴少陵扯了扯嘴角,沈青薇用的是敬重,她果然同母親說的一樣,對他這個夫君沒有真心,只是因為嫁到侯府有利可圖。
既如此,沈青薇不是更應該主動服侍他嗎?
這麼想著,他臉色冷清道,“那便為我更衣。”
沈青薇指尖顫抖,她不是沒有服侍過裴少陵,可此刻她卻覺得為裴少陵更衣這麼簡單的動作,都如此艱難。
她細白的手指捏著裴少陵衣襟前的盤扣,幾次都沒有脫下,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抗拒,額前冒出細密的汗珠,手指顫抖得厲害。
一隻大手覆在沈青薇蒼白細膩的手背,她驚得一顫,本能想將手抽回,卻不及裴少陵的力氣大而失敗。
裴少陵看著沈青薇因為緊張微微發顫的身子,目光落在她飽滿嫣紅嘴唇上,喉結滑動了一下。
“你伺候從前的傻子,也是這般笨手笨腳嗎?”
沈青薇感受到裴少陵強大的壓迫氣息,本能後退瑟縮,她低頭咬著唇道,“他不會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,他會自己更衣。”
她也沒有騙裴少陵,剛嫁過來的時候她確實事事體貼照顧裴少陵,等裴少陵不再發病的時候,反而是他吵嚷著要伺候她。
她在沈家學到最多的規矩便是如何伺候夫君,自然不肯答應裴少陵,那傻子便撒潑打滾,她無奈只能答應。
只是他手腳太笨,弄壞她好幾件衣裳,有一件還是她很喜歡的,裴少陵見她抱著衣裳落淚,急得扇自己嘴巴。
後來裴少陵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會了,在坐月子期間,一大半換衣都是裴少陵為她做的。
不知是不是想起從前的事情,沈青薇眼眶發熱,別過頭去。
裴少陵瞥見沈青薇眼角的溼紅,一口氣梗在胸口,心底一陣憋悶。
他抬手到了半空中又停下,罷了,她如此不情願,他何必強人所難。
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出這種事,他不愛沈青薇,何必強逼她同自己親近。
裴少陵留下一句好好休息,便大步離開了屋子。
直到不見他的身影,沈青薇才脫力般地跌坐在床上,大大吐了口氣。
目光瞥見地上的銀白色腰封,是裴少陵方才落下的。
她抿了抿唇,到底還是將腰封撿起來,她不知道裴少陵今晚是發什麼瘋,這腰封她還是讓下人送還給裴少陵吧。
第二日裴少陵見下人送還過來的腰封,眼神陰沉得滴水。
他以為沈青薇會親自送過來的。
剛有這想法,他又是一頓,眉頭皺得極深。
他似乎對沈青薇的注意越來越多,他明明是不喜沈青薇的。
思緒又忍不住回到昨晚,想到沈青薇提起痴傻時的自己,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柔軟,眼神更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