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過來看看你和徐嬤嬤學的如何。”
他眉眼冷清如霜，著一身玄青色長袍，墨玉束髮，只端坐著便渾身散發著讓人望塵莫及的貴氣。
沈青薇見過裴少陵痴傻時的任何模樣，可眼前的男子氣質高華尊貴，即便她知道和裴少陵回不到從前，偶爾還是會因裴少陵俊美的容貌而吸引。
她和裴少陵成婚第一日，被裴少陵揭開蓋頭的時候，她第一眼看到裴少陵那張臉便心生喜歡。
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。
她只看了一眼便斂眸，淡聲回了哦字。
二人靜默無言，沈青薇心中也有些不自在。
她不習慣同病好的裴少陵相處，他們也甚少待在一間屋子內。
“我去讓人給世子上茶。”
她剛想出去，裴少陵已經走過來。
在沈青薇還未反應之時，牽住她的手，“晚膳時間了，我們一起去給母親請安。”
沈青薇嘴唇翕動，想說什麼已經被牽著走出屋子。
她並不習慣同現在的裴少陵太過親近，更怕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心意會忍不住生出希望，又被傷得體無完膚。
她和裴少陵這四年就如鏡花水月，如今水月成空，她不敢有任何期待。
她還是用了力氣將自己的手抽回，規矩福禮，“世子，我們這樣於理不合。”
裴少陵定定看著她一會兒，嗯了聲倒是沒有再強求。
沈青薇鬆了口氣，同裴少陵一直保持著五步遠的距離。
裴少陵神色一直冷冷的，感受到沈青薇的排斥，他心底沒來由地有些不好受。
就好似沈青薇不願意同他親近一般，這感覺像極了他大病剛醒的那幾日，對沈青薇的極盡排斥，她那時是不是也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。
他有心打破沉默，但不管說什麼沈青薇都只是點頭搖頭，讓他沒有辦法。
沈青薇一切都做得太好，好得讓他反而挑不出錯處，心口更悶了。
到了正堂，王氏瞧著沈青薇便忍不住要挑剔上幾句，又顧忌著裴少陵在，倒是沒有多過分。
裴少陵沒有說話，用完膳回去的路上，他道，“母親心氣不順，你不必將她的話放在心裡。”
沈青薇回頭看他，神色淡淡，“世子放心，我不會在意的。”
若沈青薇抱怨上幾句，裴少陵心中反而好受一些，可沈青薇總是這般柔順溫和，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左主事說他夫人也經常和婆母鬧矛盾，左主事都是兩頭哄，痛並快樂著。
他倒是不必兩頭哄，但沈青薇的反應總讓他覺得她心中除了沫寶，不在意任何人。
她從前也是這般對痴傻的自己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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