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妃膝蓋上的傷看著竟比那挨板子的還要嚴重,怎麼能不疼呢?
沈青薇緩緩搖頭,安撫道,“我無礙,替我上藥吧。”
和小時候捱打受的傷比起來,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?
可她越是這般淡然,金珠和管事嬤嬤越是心疼。
等上好藥換好衣裳,沈青薇便要出去,管事嬤嬤拿著那件換下來的衣裙過來詢問,“世子妃,這件衣裙當真要放進庫房嗎?”
這可是世子讓人為世子妃準備的衣裙,世子妃只穿過一次便要放起來,她總覺得有些可惜。
沈青薇目光落在衣裙繡著海棠花的地方,又平靜地移開視線,“放起來吧。”
裴少陵為馮曼彤準備的衣裙,她要來做什麼呢?
縱使她不是裴少陵心中所愛,卻也沒有卑微到要做替代品。
管事嬤嬤唉聲嘆氣,到底沒有再說什麼。
沈青薇同崔婆子來到崇希堂,卻沒有被傳喚進屋。
崔婆子進去稟報就沒有再出來,她靜靜地站在院子內,知道王氏這是在給她立規矩。
此時雨勢已經漸漸大了,冰涼的雨點砸在她的臉上,身上,她只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寒冷。
她恍惚記起剛嫁到侯府時,也曾因為做錯事被王氏晾在院子外站規矩。
那時她剛回到鄴京不久,只在沈家學了規矩,曾聽教養嬤嬤說鄴京的高門大戶後宅規矩森嚴,一個行差踏錯便會萬劫不復,她膽小懦弱,不敢違逆,在院子裡站了三個時辰。
後來是裴少陵突然跑過來撒潑大鬧,王氏才終於露面,她也免去了責罰。
院子的下人都躲在廊下避雨,他們瞧著沈青薇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裡淋雨,有的同情,有的鄙夷。
侯府的下人都是人精,他們都看得出侯夫人厭惡沈青薇,這是故意懲罰給大家看呢,誰也不敢上前幫忙。
也不知過去多久,久的沈青薇都快撐不下去了,崔婆子才從屋內走出來。
她站在臺階上,居高臨下瞧著衣裳已經被淋溼的沈青薇,冷聲道,“世子妃,侯夫人請您進去。”
沈青薇眨了一下眼睛,冰涼的雨水順著眼角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暈成一片。
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雙腿,鑽心的疼痛從膝蓋上傳來,疼得她險些栽倒。
接連跪了三日宗祠,她的膝蓋本就僵硬,若不是上了藥只怕此刻都無法行走了。
有婢女想上去幫忙,卻被一旁的人拉住。
“秀珠你拉我做什麼?世子妃快摔倒了。”
被稱作秀珠的婢女正是崔婆子的女兒,她冷聲道,“她當眾打了二小姐,侯夫人這是在給二小姐出氣呢,你上去幫忙就不怕侯夫人連你一塊責罰?”
婢女猶豫,秀珠滿臉冷笑,
她抬眼看向沈青薇,眼底的嫉恨噴之慾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