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愣住,隨即想到侯府確實從未有過休妻先例,且裴少陵如今剛進兵部就休妻,於他仕途上也不好。
她沉著臉冷冷盯著沈青薇,從前覺著沈青薇照顧痴傻的裴少陵還算盡心,她對沈青薇的不滿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現在她是愈發不待見沈青薇了。
她冷笑著盯著沈青薇,“你是知道少陵不可能輕易休了你,你才鬧這一場的是不是?!”
這充滿怨懟憤怒的聲音,仿若當真是沈青薇的錯處。
沈青薇想她嫁進侯府這四年,自來是盡心盡力,她自知身份低微便謹言慎行,她侍奉婆母,照顧傻子夫君,四年時間從未出過任何錯處。
她知道王氏瞧不上她,可她對王氏卻從未有過半分怨懟,也從未在外人面前說過半句婆母的不是。
哪怕王氏嫌棄她的出身,將沫寶抱走養在崇希堂,她也從未有過半分怨言。
即便是裴少容三番兩次的找麻煩,她也從未記恨過她,只一心遠離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她對得起侯府,對得起王氏,對得起裴少陵。
只因沫寶被裴少容欺負,她為女兒討一個公道怎麼就成了鬧?
她想這個罪責她是不願意擔的。
她抬眼對上王氏憤恨的眼神,語氣冷淡 ,“是裴少容先欺負寶兒,母親想將罪責推到我身上,我不辯解半句,也甘心跪宗祠受罰。”
“是母親將我喚來此處,我只是說出事實,怎麼就成了鬧呢?”
“若母親覺得我為寶兒討公道是鬧,那便去公堂上問一問,裴少容身為長輩將一個孩子推下假山,安的是什麼心?”
王氏被說得啞口無言,震驚今天的沈青薇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她勃然大怒指著沈青薇,胸膛氣得劇烈起伏,“反天了,真是反天了,少陵你看到了嗎?這般沒有尊卑,沒有規矩,不顧禮義廉恥的女子怎配當侯府的世子妃?!”
“早知道她這麼不省心,當初就是當惡人拒了這門婚事,也省的娶進一個攪家精!”
王氏氣得不輕,直捂著心口誒呦誒呦的喘粗氣。
裴少陵面色難看,眉頭緊皺,他也知母親方才的話誇大其詞,亦知道母親是為了維護裴少容。
沫寶受傷這件事他已經審問清楚,是裴少容一時失手推了沫寶。
沈青薇氣不過為沫寶出氣也是情理之中,他知道母親不會輕易消氣,這才及時趕來。
可他不能次次都及時回府。
這件事裴少容有錯在先,可沈青薇也確實太過沖動。
他從未見過母親生這麼大的氣,若他此時繼續為沈青薇說話,只怕惹得母親更加不快,日後沈青薇在侯府會過得更加艱難。
他轉頭看向沈青薇,眉心微蹙,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,“青薇向母親認錯。”
沈青薇早知裴少陵不會站在她這邊,她也不再對他有任何期待。
可看到裴少陵對沫寶受傷的事情漠不關心,心底還是一陣刺痛。
她可以接受裴少陵厭惡她, 可沫寶是裴少陵的女兒,他便也不在意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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