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什麼?”
沈青薇怔怔看著裴少陵,他不是要同她說和離的事?
裴少陵深深看著沈青薇,語氣冷清淡然。
“但你不該在母親面前那般放肆,青薇你既是我的妻,是侯府世子妃,便要承擔起責任,而不是憑衝動做事。”
“母親或許有錯,可你也不該那般頂撞她。”
“這次的事情就此作罷,日後望你謹言慎行,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,你大可以來找我,我是你的夫君,而不是私自動手,鬧得人盡皆知,於你於侯府都不好。”
他可以替沈青薇受罰一次兩次,卻不能次次都縱容著她。
母親有句話是對的,沈青薇並非高門世家精心教養長大的貴女,做事難免不周全。
他既然決定和沈青薇做夫妻,這些事情無人教她,他便要教導她。
未免她日後犯更大的錯。
沈青薇聽完只覺徹骨的冰寒,在裴少陵心中她為沫寶討還公道是錯的,只有侯府的聲譽,王氏和裴少容的臉面是重要的。
她看著裴少陵那雙熟悉的眼睛,試圖從那雙眼中看到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和寶兒的傻子夫君,可這雙眼睛望向她永遠都是冷清陌生的。
這不是她的夫君,亦不會是寶兒的父親。
她斂眸不再看他,“世子來便是同我說這些嗎?還是說之前的懲罰還不夠?我還需要做什麼?”
受罰完了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侯府了?
她聲音平靜,沒有絲毫怨怒,就好似她早已習慣了受罰。
裴少陵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,他方才那些話只是想提醒沈青薇謹言慎行,侯府的世子妃哪裡是那麼好當的?
他擰眉沉聲道,“我沒有要罰你,母親也不會再罰你,你不必如此想。”
沈青薇點頭,她扭頭尋找紙筆想讓裴少陵寫和離書,可剛走了一步,那股眩暈感再次襲來,身體一軟就這麼往下倒去。
裴少陵一把將暈倒的沈青薇抱在懷中,才發覺沈青薇竟渾身發燙,而她的面色也是不正常的白。
她身子都這樣了,竟然一直硬撐著不說一句!
裴少陵心底第一次生出氣惱,更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慌。
“來人!去請大夫!”
——
沈青薇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,她張嘴想叫人卻發出沙啞的聲音,就連喉嚨都火辣辣的疼。
金珠端著藥進屋看到沈青薇醒來,激動上前。
“世子妃您可算醒了,您燒了一天一夜,可嚇死奴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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