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主事很大方的分享夫人送來的菜餚,聽到同僚們誇讚左夫人手藝好,左主事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後了。
他把其中一道鹽水鴨拿到裴少陵面前,得意道,“大人這鹽水鴨是我夫人的拿手菜,您嚐嚐。”
左主事提起他夫人時,臉上完全不似談正事時的嚴肅板正,反而笑得滿眼魚尾紋,說起自己夫人的手那更是滔滔不絕,恨不得將世上最最美的詞語都用在他夫人身上。
若有人說左夫人手藝半個不是,左主事立馬翻臉,是完全不允許旁人說他夫人半句不是。
裴少陵向來話少,也不會在下屬面前多說公事之外的事情,但聽著左主事誇他夫人時,卻不自覺聽了會兒。
在侯府沒人同他說這些,他也素來不喜歡聽別人的家事,在他有記憶以來,父親和母親相敬如賓,卻從不曾相左主事夫婦那般隨性親密。
父親性子淡漠又一心向佛,不參與侯府爭鬥,偏偏他是長房長子承襲了爵位。
母親是王氏一族培養的閨女,嫁給父親後便撐起了侯府,在他年幼的記憶中只有數不清的課業,以及母親壓在他身上的無數期望。
所以他並不知道正常夫妻應該如何相處,只以為高門大戶便都是如同父親母親那般相敬如賓。
才會覺得他和馮曼彤自幼青梅竹馬,順利定親,成婚後會同父親母親那樣一生相敬如賓。
只是沒想到他會因重傷變得痴傻,又同沈青薇成婚。
看著左主事提起左夫人時滿眼幸福歡喜的模樣,他不禁想起他剛醒來那兩日,沈青薇還會往他跟前湊。
她也為他做過雞湯,還貼心地為他盛好,甚至還細心地吹了吹怕他被燙到。
只是那時他大夢初醒卻要接受一個陌生妻子,還有個女兒的事實,他完全不能全部接受,自然排斥沈青薇對他做出的任何親密舉動。
尤其是沈青薇每次透過他的眼睛,似是在看另一個自己,那個他不願意承認變成傻子的自己。
對沈青薇自然生出疏離排斥,那之後沈青薇似乎真的不再主動出現在他面前,也再未曾給他送過一碗熱雞湯。
“大人您怎麼不吃?”左主事見裴少陵緊盯著自己看,他摸了摸自己的臉,暗道自己太興奮,吃到臉上了?
裴少陵淡淡瞥了左主事一眼,“無事,你們繼續吃。”
他想回到侯府,應該提醒沈青薇日後也要做好世子妃,同別人的夫人學一學。
酒足飯飽後,下屬們各自歸家。
裴少陵也出了兵部大門,剛上馬車又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,停在侯府的馬車旁。
“裴大人深夜還在辦案,若陛下知道了定然欣慰。”
朱尋撩開簾子看向裴少陵的方向,接著將手裡的盒子伸出窗外遞到裴少陵的馬車前。
“這是你要的血人參。”
裴少陵伸出手接過盒子,聲音冷清,“多謝,酬金明日一早便會送到府上。”
朱尋嘖了聲,玩味看著對面的裴少陵,“你這麼著急重金買下這支昂貴血人參,是為了梁王妃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