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心中已經做了決定,沈青薇便不再猶豫。
她想裴少陵定然是不喜她主動過來的,他那般討厭她。
“夫君,我有件事想同你說,可否進屋再說?”
“就幾句話,很快的。”
裴少陵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鵝黃色身影上,她似乎很怕他會拒絕,可這間屋子本就是他們夫婦二人共同的屋子。
她低著頭,烏黑濃密的髮絲梳了簡單的髮髻,髮絲上可見還未完全乾的水汽,耳畔的藍色耳墜子輕輕打在臉側,她似乎很喜歡這藍色耳墜子。
只是這耳墜子一看便材質普通,不值幾個錢,便是侯府的丫鬟都不會佩戴這種樣式材質的耳墜。
沈青薇卻戴的如珠如寶,除卻赴宴等重要日子,幾乎每日都佩戴著。
他沒有多問,微微側身讓開。
沈青薇便知道他是同意了,提起的心微微鬆了鬆。
她進了屋內,金珠忙順手幫他們將屋門關上。
屋內佈置依舊同沈青薇離開時一模一樣,只外屋多了一張長几,上面放著各種書冊奏摺。
沈青薇沒有多看一眼,從前她誤闖過父親的書房,她自幼沒有讀過書,回到沈家也只是學著認了一些字,看到書房擺放著那麼多書籍,她好奇便多看了一眼。
父親看到她發了好大的怒,罵她一個女子不能擅闖書房重地,哪怕她識字不多,也好似她多看一眼那些書籍便髒了一樣。
所以她嫁進侯府從不亂闖,即便裴少陵變成傻子,她也從未去過他的書房。
她低頭看著地面,剛想說求裴少陵幫忙的事情,裴少陵忽然出聲。
“病好了?”
他回來後便聽院子裡的婆子說沈青薇一回來發了高熱,吃藥就一直睡著,問他要不要去看看她。
他走了幾步又停下,想到沈青薇為了沈青雲那樣一個不成器的弟弟,不顧自己的病體也要回去,心中沒來由的生了一股氣。
氣沈青薇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若病情加重便是十隻血人參都沒用。
沈青薇一怔,如往常一般柔順回道,“好了許多。”
她想同裴少陵說沈青雲的事情,可還未張口又被裴少陵打斷。
“侯府給你的例銀不夠?”
沈青薇愣住,不知道裴少陵為何突然提起這個,她道,“夠的。”
她在侯府每月都會有二十兩的例銀,加上祖母給她的陪嫁,每月也都有些進項,她在侯府並不缺吃穿,銀錢也是夠用的。
侯府每個季度都會讓繡娘做衣裳,也會打首飾。
所以她花銀子的地方很少,除卻每個節禮打賞下人的,銀錢還有剩餘。
從前多是給裴少陵和沫寶買吃食,玩具,至於她有了侯府給的份例,很少在外面買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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