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緊盯著沈青薇的眼睛,似真的好奇。
沈青薇淡淡道,“我一直病著不方便住主屋。”
王婉然眼睛一閃,嘴上卻關心道,“表嫂的氣色確實不太好,需要好好休息,我就不打擾表嫂了。”
金珠跟在沈青薇身邊,等人走了她才小聲道,“表小姐嘴上關心世子妃,可問的都是世子的事,怕誰看不出來她的心思。”
從前她跟著世子妃去王家的時候,王婉然雖說也客氣,可王家那些人對世子妃言語不敬的時候,王婉然也只是冷眼旁觀。
如今王婉然住進侯府,反倒像是和世子妃是親姐妹似的,還總是往世子妃的西屋跑,眼睛卻一直盯著主屋。
沈青薇卻並不意外,王老太太讓她為王婉然當牽線人,王婉然當然一心想接近裴少陵。
她回了屋子喝了藥便開始看賬本,金珠換了一盞琉璃燈過來。
最近世子妃看賬本的時間越來越久了,看銀子也比從前看得緊,唯獨對世子的事情不像以前那樣上心。
另一頭王婉然回了屋子,不多時伺候的婢女雙喜回來稟報,“姑娘,奴婢給了宜蘭苑婢子一個鐲子,她都說了,世子病好後就未曾和世子妃同房過呢。”
王婉然眼睛驟亮,先前裴少容同她說了一嘴她還當是裴少容為了首飾騙她,沒想到竟是真的。
她滿面喜意,雙手激動地來回絞著,侯府的人都說表哥病好後失去四年記憶,完全不記得沈青薇,對沈青薇也厭惡得緊。
這都好幾個月了,表哥一次也未曾同沈青薇同房,可見對沈青薇是厭惡至極了。
她心中生出期待,表哥厭惡沈青薇是因為在他痴傻的時候,娶了沈青薇,試問誰病了一場起來多了個陌生妻子,能平靜接受呢。
可她不一樣,她和表哥自小相識,二人情分比沈青薇強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她也不擔心表哥心中有馮曼彤,馮曼彤早已成了梁王妃,又如何和她爭呢?
她想了一夜是越來越有信心了。
所以第二日見到沈青薇的時候,她比昨日還要熱情。
沈青薇不知道王婉然的心思,對她也依舊溫和平淡。
前門停了兩輛馬車,裴少陵先扶著王婉然上了馬車,又過來扶沈青薇。
這邊王婉然突然痛叫了一聲,她彎身進馬車的時候不慎磕到了頭。
裴少陵皺眉鬆開沈青薇的手,走過去詢問,“沒事吧?”
沈青薇看著這一幕沒有什麼反應,自顧自彎身進了馬車。
王婉然仰頭可憐巴巴望著裴少陵,磕到的地方有些發紅,她害怕道,“表哥我是不是破相了?嗚嗚,我好怕,我還沒有嫁人……”
裴少陵記得從前王婉然就喜歡哭,他不喜歡聽女人哭鼻子,所以總是不喜歡同王婉然在一起,但王婉然總是跟著他。
此刻看著王婉然如小時候一樣哭鼻子的模樣,不由安撫道,“無礙,不會破相的,我讓孫安拿一瓶御藥給你。”
王婉然聞言心中一喜,只有宮中才有御藥,表哥果然深得陛下看重。
很快孫安就拿了一瓶藥,雙手遞給王婉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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