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寬敞,裴少陵坐在沈青薇身側,目光灼灼望著她。
他從來不知沈青薇竟會投壺,而且還是玩兒得這般好,沈青薇投壺時的絕美身段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他只知道沈青薇出身鄉野,卻並不知曉她曾經過得什麼日子,更不知道她回到沈家後是如何學會這些的。
一個自小長在鄉野的姑娘,要學會貴人圈中玩兒這些專案,沈青薇該是做了多少努力。
她除了投壺又還會些什麼呢?
他也才發現他對她是真的不瞭解的。
“你從未告訴我你會玩兒投壺。”
沈青薇本還有些緊張,聽到這話道,“只是一些閒暇時玩兒的東西,不值一提。”
她從前倒是和裴少陵經常在宜蘭苑的院子內玩兒。
裴少陵那時貪玩兒,見她投壺厲害,便總是像只小狗一樣纏著她同他玩兒。
她有時也會教裴少陵,只是那傻子沒什麼耐心,倒是更願意幫她撿箭。
裴少陵卻像是第一次認識沈青薇,他主動抬手握住沈青薇垂在身側的手,“你該同我說的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,你會什麼不會什麼,都應該告訴我。”
“我見你也很喜歡看書練字,我書房有極好的字帖,我讓人給你送過去,若你不會也可來尋我。”
沈青薇身體一僵,另一側的手捏緊了茶杯,不知道裴少陵為何要同他說這些。
他向來不關心她的事情,難道是因為她寫的字太難看給他這個尊貴的世子丟人了?
應當是這樣,裴少陵雖然少話卻極為驕傲,自然不希望他的世子妃給給他丟人。
她垂下眸子,不看裴少陵一眼柔順道,“是。”
車廂內壁兩角嵌著兩顆夜明珠,暖白的光線映在沈青薇側臉,瑩白如雪,眉目如畫,她身上的暖香充斥著車廂內,裴少陵卻沒有一點不適。
“過兩日我休沐,我們帶著寶兒去看雜耍。”
“我聽母親說從前你經常帶著寶兒和我一起去看那些。”
沈青薇張了張嘴,從前她確實會帶著裴少陵和寶兒去看雜耍,裴少陵撒潑起來王氏也沒辦法,他們總是能有機會出門。
她欣賞不來那些高雅樂曲詩詞,反而更喜歡民間的雜耍。
每次他們一家三口出門,裴少陵總是將寶兒扛在肩上,拉著她的手湊到最前面。
只是那時從前,如今的裴少陵矜貴無比,又怎會喜歡那些。
“世子帶寶兒去就好。”
裴少陵倒是沒有生氣,他握著沈青薇的手又緊了緊,聲音低沉性感,“我難得休沐一次,寶兒也希望我們帶她出門的。”
“你是寶兒的孃親,難道想讓寶兒失望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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