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薇見著裴少陵回來,起身福禮,卻被裴少陵握住上了一半藥的手指。
她眉心一蹙,用力將手抽回去。
“沒什麼的,世子可是要用膳,我這便讓人去吩咐。”
她要走,卻被裴少陵的手掌扣住手腕,人也被他強硬地拽回來。
他低頭仔細看沈青薇食指和中指上幾個凍瘡,眉頭皺得很深。
他直接拿過金珠手中的凍瘡藥,拉著沈青薇坐下,而後坐在旁邊捻了藥膏輕輕為她塗抹。
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有些粗糲,但動作卻極為輕柔。
金珠見狀也不敢多待,福禮後便自覺退出去了。
“從前我在外行軍打仗,到了冬天有時候還要泡在河裡,手和腳上也時常會生凍瘡。”
“這凍瘡不好治,癢起來抓心撓肝的,你一個弱女子生了這凍瘡遭了不少罪吧。”
他知道沈青薇沒有被沈家接回去時受了不少罪,可親眼看到她白嫩的手指生了凍瘡,會忍不住心疼
在他看來後院的姑娘夫人們都是養尊處優,是不可能會生凍瘡的。
先前他說想聽成婚那四年的事情,可現在他想聽聽沈青薇回沈家前經歷的事情。
“你的養父母對你很不好?”
沈青薇抿唇,她並不太想說太多小時候的事情,從前她想同沈家人說,但沒人聽,也就不想說了。
“還行。”
裴少陵抬眼看了沈青薇一眼,下屬查到的訊息雖然不算詳細,但也能聽出沈青薇過得並不好。
她不想說是不願同他說?
“你可是在怪我沒有去莊子上接你?其實是我……”
“沒有的。”
沈青薇柔美的面容平靜淡然,眼眸靜靜看著裴少陵,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“我都明白的,世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有你的理由。”
“我身為侯府世子妃,你的妻子,自然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不識大體。”
“世子這幾日一直忙於公務辛苦了,我這邊讓人傳膳。”
她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挑不出一絲錯處,當真如裴少陵之前說的那般,規矩禮儀沒有絲毫錯處的世子妃。
可裴少陵就是聽出了冷漠,明明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,只是幾日不見,沈青薇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眼見沈青薇要走,他心頭一跳,像是怕沈青薇就這麼在他眼前消失一樣。
他一把抓住沈青薇的手,大步過去站在她面前,他身姿偉岸,面容俊美,眼睛看著人的時候認真又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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