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薇走遠了,裴少容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她一臉驚楞回頭看著丫鬟,不可置通道,“你可聽到了?沈青薇親口說要和阿兄和離?”
“她敢和離嗎?”
“沈家人讓她嫁給阿兄不就是為了攀附侯府富貴?沈青薇有那個膽子同阿兄和離?”
先前母親同她說沈青薇主動和離,她一直覺得沈青薇就是欲擒故縱。
她是怕阿兄不要她才吵鬧著和離,說到底就是耍耍嘴皮子,這種後宅爭風吃醋的手段,她自小就見多了。
可方才沈青薇說得大聲,竟是不怕府中的下人聽到傳閒話,她就不怕惹惱了阿兄真的把她休了?
丫鬟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——
這頭沈青薇回了宜蘭苑便睡下了,許是照顧寶兒累狠了,她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。
若是從前她定是惶恐不安的,嫁到侯府四年她每一日都雷打不動地早起去給王氏請安。
不管是颳風下雨,還是生病不適,她從不會缺席。
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不用早起,不用時時想著討婆母喜歡,應付侯府的人,竟如此輕鬆。
至於昨天打了裴少容她也不擔心,若真要追究起來,裴少容言語失敬才最該被責罰。
王氏一向看侯府聲譽比命還重要,即便王氏要責罰她也有法子應對。
但王氏那邊一直沒有動靜,她便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梁王身死一事很快有了結果,確認無人害他,屍體也要儘快入土。
畢竟是皇子,梁王的喪葬儀式自然要舉辦得隆重。
出殯前鄴京不少人都去梁王府弔唁,沈青薇也跟著侯府的人去了梁王府。
只是出了靈堂就有丫鬟過來傳話,說梁王妃有請。
沈青薇自然不想去,她第一次來梁王府對這裡完全不熟悉,誰知馮曼彤要對她做什麼?
王氏皺著眉催促她,“既然王妃要見你,你便過去看看,莫要給侯府丟人。”
沈青薇抿唇,只能應下。
她跟著丫鬟穿過幾道垂花門,又走了一段路迎面碰上幾個年輕女子。
這幾人沈青薇從前在宴會上見過,是馮國公府和其他伯府的姑娘媳婦兒。
她同她們從來不說話,也不打交道的。
她斂眸靜靜往前走,卻被為首的那女子攔下。
“這不是永寧侯府的世子妃嗎?你見到我們為何不打聲招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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