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目組的大巴車依舊停在村口的位置。
車門關著,夏子憶和許安楠早早回來了,坐在前排靠窗的位子上。
夏子憶腦袋歪在許安楠肩上,眼睛半閉不閉的,看起來是有點困了,許安楠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,手裡捧著一瓶水。
【夏姐和楠楠今天干嘛了?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。】
【她倆的任務很輕鬆,幫一位阿婆分揀海貨,一直坐在陰涼地裡幹活。】
【那還挺好的,反耳呢,後排那兩個,就比較糟糕了。】
嚴壘癱在座位上,臉色依舊蠟黃,整個人像一灘被太陽曬化了的瀝青,褲腳上沾滿了泥巴,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。
沈翰和嚴壘之間隔著一條過道,狀態比之嚴壘毫不遜色。
平時那副精緻的樣子蕩然無存——褲腿捲到膝蓋以上,膝蓋處有一道疤,衣服上滿是泥土,慘白的臉上掛著僵硬的職業微笑。
但眼神十分空洞,像是已經走了有一會了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倆人是啥情況啊?怎麼一副靈魂飛昇只剩空殼的感覺。】
【笑死我了,今天下午嚴老師幫人補漁網,結果腿被漁網纏上了,沈翰想過去幫忙,結果自己也被纏進去了。】
【倆臥龍鳳雛跟漁網糾纏了好幾分鐘,越纏越複雜,最後人家漁民大叔實在沒招了,把漁網剪了才給他倆放出來。】
【後來他倆可能有點不好意思,又自告奮勇幫人家補海草房的屋頂,結果沈翰爬梯子的時候腳滑,摔了個狗吃屎。】
【只能說,他們倆確實幫了漁民很大的忙,至於是正著的還是倒著的,那你別管。】
就在這時,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車門。
程澈一手一個袋子,一個裝滿了飲料,一個裝滿了無花果,一副滿載而歸的樣子,
田熙薇也差不多,懷裡抱著一大袋乾貨,和程澈一路有說有笑,眉眼彎彎。
兩個人身上乾乾淨淨的,臉上也沒半點疲態,不僅不像出去幹了一天活,反倒像是剛走親戚回來,被長輩硬塞了一堆年貨。
和後排那兩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車裡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們……這是去打劫小賣部了?”夏子憶見狀也是精神了,眼睛瞪得老大。
她身旁的許安楠也是投來異樣的眼光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田熙薇笑著搖頭,把袋子往座位上一放,“是謝大爺——就是我們今天幫的村民送的。”
“大爺人很好,晚上請我們吃了大餐,臨走前還送我們這麼多東西,讓我們錄節目的時候慢慢吃。”
田熙薇笑嘻嘻的,看得出來對這一天的經歷非常滿意。
車廂裡又安靜了兩秒。
沈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的疤,又看了眼程澈和田熙薇拎著的袋子,臉上的笑容搖搖欲墜,只覺得一陣悲傷逆流成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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