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半,民宿頂樓的海景露臺上,氣氛格外凝重。
幾盆針葉盆栽修剪得稜角分明,像沉默的哨兵踞在四周,如鋼鐵般沉默。
就連遠處吹來的海風,似乎也透著一抹肅殺的氣息。
露臺的圍欄旁,一左一右,分別站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。
“給我個機會。”男人沉聲道。
“我怎麼給你機會?”女人同樣沉聲反問。
“以前我沒得選。”男人語氣低沉,“但現在……我想做個普通人。”
“好。”女人猛地一點頭,抬起手指向遠方飄忽不定的白雲,“你去跟網友說,看他們讓不讓你做普通人!”
“你這是逼我上熱搜!”男人怒聲道。
“對不起,我是職業經紀人。”女人扼腕嘆息。
男人四十五度抬頭望天陷入沉默,久久無言。
“你說(嚼嚼嚼),程澈這玩意(嚼嚼嚼),是誰研究的捏(嚼嚼嚼)?”田熙薇坐在沙發椅上,手裡拿著一個咬了兩口的牛角包。
“不知道(嚼嚼嚼),但是澈哥這玩意(嚼嚼嚼),可太有意思了(嚼嚼嚼)。”小棠坐在田熙薇身邊,手裡拿著半拉法棍,有一下沒一下的啃著。
“我覺得(嚼嚼嚼),你說的對。”田熙薇將嘴裡的牛角包嚥下,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程澈回頭看見這一幕,大為不滿,“幹啥呢幹啥呢,你一個助理在這躺上了,倒反天罡!”
啥意思啊?哪有老闆跟人打口水仗,助理在一旁躺著吃麵包吹海風的?
“你去,你去跟張姐談。”程老闆下達了指令,並且小做威脅,“談不通扣你一百塊錢工資。”
“扣吧,反正這個月我的工資都成負數了。”小棠根本不接,並且表示擺爛。
“而且我覺得張姐說得沒錯,站在她的角度,這事肯定有顧慮,我支援她!”
事情的經過很簡單。
大概就是程澈覺得,既然他特意約了田熙薇在大理多留一天,那肯定得一起出去逛逛,圍著洱海騎騎車、散散步。
但張姐沒輕易點頭,理由也很合理,說到底就是一點顧慮——程澈和田熙薇昨晚才剛結束錄製,今天就在大理同遊,一旦被路人拍到發到網上,怎麼辦?
雖說他倆之前在魔都也私下吃飯被拍過,但一碼歸一碼,在魔都的館子被拍到,和在洱海邊騎行時被拍到,那能是一回事嗎?
何況昨天他們才剛結束錄製……
雖然張姐心裡也清楚,今天程貴豬多半會跟田白菜表白,她也不反感兩個人談戀愛,可談戀愛和戀情公開完全是兩碼事。
雖說這兩人cp粉確實多,路人緣也確實好,可謹慎如張姐,還是覺得該小心為上。
有5%的機率會遭到輿論攻擊……這跟必涼有什麼區別!?
當然,硬要說兩個人在洱海一起旅行,也能強行解釋成朋友關係,只要沒明擺著牽手親親了,就還能硬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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