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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蘭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她在街上走了很久，腳上的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，她也沒感覺。腦子裡全是李越刪掉她微信時那個紅色感嘆號。
她推開家門，客廳裡一片狼藉。
茶几上堆滿了檔案，菸灰缸裡的菸頭都快溢位來了。姜父坐在沙發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。
薑母在旁邊走來走去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
姜蘭蘭愣在門口：“爸，媽，你們怎麼了？”
姜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姜蘭蘭被他這句話噎住了。
她剛被李越甩了，回家想找個安慰，結果一進門就被劈頭蓋臉地罵。
薑母也停下腳步，上下打量她：“你不是跟那個姓李的小子在一起嗎？怎麼這副樣子回來了？”
姜蘭蘭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姜父冷哼一聲：“我就說她靠不住。當初讓她去陸家晚宴，她死活不去，非要推給姜曉語那個賤丫頭。現在倒好，姜曉語攀上高枝了，她呢？找了個窮小子，能有什麼出息？”
“爸！”姜蘭蘭喊了一聲，“你知道李越他……”
“我不想知道！”姜父打斷她，“我現在煩得很，沒空聽你說那些破事。”
姜蘭蘭的眼眶紅了。
她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裡。
薑母嘆了口氣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：“蘭蘭啊，不是媽說你。你看看姜曉語現在什麼日子，你再看看你自己。當初你要是聽話，去參加那個晚宴，現在被陸家捧在手心裡的就是你啊。”
姜蘭蘭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反駁，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確實後悔了。
如果那天她沒有逼姜曉語替她去，如果她自己去了，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？
陸知寒會對她一見鍾情嗎？
會像寵姜曉語那樣寵她嗎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，越勒越緊。
姜父又開口了：“不過沒關係，等我這個專案成了，咱們家也不用看別人臉色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檔案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：“老張介紹的這個專案，穩賺不賠。只要資金到位，半年之內至少翻三倍。”
薑母湊過來看了看，有些猶豫：“靠譜嗎？我怎麼聽著有點懸？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姜父瞪了她一眼，“老張跟我認識二十年了，他能害我嗎？再說了，這個專案的背景我都查過了，背後是海外的大資本，多少人想投都投不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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