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使團。蕭珩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。他忽然站起身,茶盞被袖子掃到,水漬濺了一桌。
“回宮。”
“現在?可您不是約了林丞相家的……”
“不去了。”蕭珩已經往樓梯口走,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,“回宮,我要見父皇。”
馬車裡,姜曉語抱著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,一邊剝殼一邊聽使臣嘮叨。
“公主,您方才也太失禮了,這京城裡多少雙眼睛看著呢,哪能這樣拋頭露面地買東西……”
姜曉語剝栗子的手不停,往嘴裡塞了一顆,含含糊糊地說:“我以後就是太子妃了,誰敢說三道四。”
使臣被她噎得說不出話。
姜曉語嚼著栗子,又往窗外看了一眼。茶樓二樓的窗邊已經空了,只剩半盞沒喝完的茶冒著熱氣。她沒當回事,收回目光繼續吃栗子。
林月月跪在丞相府的書房裡,哭得妝都花了。
“父親,女兒不能嫁給太子。”
林丞相捻著鬍鬚,面色不悅:“胡鬧!太子殿下是嫡出,又受陛下器重,這樁婚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,你今日怎麼說這種話?”
“女兒做了個夢。”林月月的聲音發抖,“女兒夢見嫁進東宮以後,太子把女兒關在寢殿裡,不讓女兒見任何人,也不許女兒出門。女兒最後……最後死在了那裡。”
她說著說著整個人伏在地上,肩膀劇烈顫抖。
林丞相皺眉:“荒唐!一個夢而已,也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。”
“不是夢,父親,您相信女兒,那真的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丞相打斷她,“今日宮宴,你好好打扮,太子若是看中你,便是你的福氣。若你實在不想嫁,可以求陛下開恩。但這話不能由我去說,否則我們整個相府都得跟著你丟人。”
林月月淚眼朦朧地抬頭,還想再說什麼,林丞相已經起身走了。
她攥緊袖子,指甲幾乎掐進肉裡。
今日宮宴,她必須做點什麼。
蕭珩從茶樓出來,一路快馬回了皇宮。他甚至沒等通報就直奔御書房,在門口被太監總管攔了下來。
“殿下,陛下正在議事,您……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蕭珩語氣平淡,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。
太監總管縮了縮脖子,忙進去通報。不一會便出來請蕭珩進去。
皇帝正坐在案後批摺子,見他進來,抬了抬眼:“什麼事這麼急,連宮宴都等不到?”
蕭珩跪下行了個禮,然後站起身,直視皇帝。
“父皇,兒臣想求娶和親使團裡的那位公主。”
皇帝手中的硃筆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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