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他們又遞了摺子，要選秀。”
姜曉語“哦”了一聲。她其實早有預感。後宮就她一個人，那些大臣早晚要再來一遍。只是沒想到會選在她懷孕的時候。
“這次人多了？”姜曉語問。
“二十多個。”蕭珩說，“聯名。”
“喲，陣仗不小。”姜曉語笑，“那你也不能把滿朝大臣都晾在殿外啊。選秀的事又不是頭一回了，你隨便應付兩句就完了。”
“我不應付。”蕭珩的聲音沉下來，“這次退了，下次還來。索性讓他們知道，這事沒商量。”
姜曉語看著蕭珩一臉倔強的模樣，又心疼又好笑。她忽然湊過去，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。蕭珩愣住。
“昏君。”姜曉語笑著說。
蕭珩挑了下眉：“我要是昏君，你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？”
“那你怎麼不上朝？”
“不想去。”蕭珩低頭，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，“當皇帝有什麼好，天天聽一群老頭子唸叨。不如回來陪你。”
“那天下大事誰管？”
“我早上已經批完鹽稅和河工的摺子。”蕭珩又去親她的耳垂，“下午兵部還要送軍餉排程的摺子來。大事一個都沒耽誤。”
姜曉語被他親得發癢，笑著躲：“那你還說自己不想當皇帝。”
“不想當，但也不能讓祖宗基業砸我手裡。”蕭珩把她拉回來，認真道，“只是我最想做的，不是這個皇帝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麼？”
蕭珩看著她，目光又深又柔：“你的夫君。”
姜曉語的心像是被揉了一把。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，主動吻了上去。蕭珩低低笑了一聲，把人抱得更緊。兩個人從軟榻上鬧到床上。姜曉語護著肚子，蕭珩就側躺著摟她。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，掌心溫熱。
“你今天不去上朝，外頭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呢。”姜曉語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“隨便他們。”蕭珩說，“你只要安心養胎。外頭的事我來擋。”
“那你也要注意，別把人都逼急了。那幫老臣最重臉面，你當眾讓他們下不來臺，小心他們以後給你使絆子。”
“他們不敢。”蕭珩的語氣很篤定，“沈徹的案子，江南的稅改，西北的軍務，哪樣不是在我手裡穩住的。他們心裡清楚，這個皇帝不是非他們不可。”
姜曉語仰頭看他。這男人說起政事來，眼裡有股天生的從容。她的確不用擔心他沒了分寸。他只是不想把心思花在應付那些老臣的私心上。
“對了，我讓人在城裡設了三個粥廠。南方雪災，有些流民湧到京城，不能不管。”蕭珩忽然說。
姜曉語眨眨眼：“你什麼時候弄的？”
“前兩日。已經安排下去了。”蕭珩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所以別把你夫君想得只會圍著你轉。該做的事，我一件沒落下。”
姜曉語笑起來，伸手戳了戳他胸口：“算你厲害。”
“那還叫不叫我昏君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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