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伯好。”她小聲叫了一句。
老僕連聲道不敢當，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前遞：“老奴沒什麼好東西，就給小姐帶了個糖人。從前老爺也愛給您買這個。”
姜曉語接過來，剝開油紙。裡面是個吹糖人，圓圓的身子，歪歪的耳朵，依稀能看出是隻小兔子。糖色金黃透亮，還帶著淡淡的麥芽香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笑了。
老僕擦著眼睛道：“小姐喜歡就好。老奴還得趕回去，天黑前要出城。”
姜曉語讓小桃拿了些銀錢給他，老僕推辭不過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姜曉語拿著糖人回到正院，捨不得吃，插在窗臺的小陶瓶裡，歪著頭左看右看。小桃說：“王妃，這糖人放久了會化。”
“那我現在吃。”她把糖人拿起來，剛張嘴要咬，又頓住了，“不行，哥哥還沒看。”
“等王爺回來，您再吃也不遲。”
“會化呀。”姜曉語糾結起來。
她還沒糾結完，蕭玦回來了。他一進門就看見窗臺上那個油紙，又看見姜曉語手裡舉著個黃澄澄的東西，滿臉猶豫。
“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一個老伯給的。”姜曉語把糖人遞給他看，“他是我爹以前的老僕人，特意從老家來看我的。哥哥你看，是隻小兔子。”
蕭玦接過去看了眼，又放回她手裡。他朝小桃看了一眼，小桃忙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蕭玦聽完，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，只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姜曉語還舉著糖人，眼巴巴問他：“哥哥，你說我現在吃，還是再等會兒？”
“想吃就吃。”
“那我吃了哦。”她把糖人送到嘴邊，小小的咬了一口兔耳朵。糖很脆，在嘴裡碎開，甜得她眯起眼，“好甜。”
蕭玦看著她，忽然伸手把糖人從她手裡抽走了。
“哥哥？”姜曉語一愣。
“這個太甜了，對牙不好。”蕭玦說得一本正經，“我讓人給你買新的。”
“這個就是新的呀。”姜曉語跳起來去夠，“還給我。”
蕭玦把糖人舉高，姜曉語踮著腳也夠不著，急得直蹦：“哥哥壞！搶我糖吃！”
“我賠你。”蕭玦把糖人交給門口的小太監，吩咐道，“扔了。”
姜曉語眼睜睜看著小太監捧著糖人退出去，嘴巴一撇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哥哥不講理。”她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那是丁伯大老遠送來的。”
蕭玦看著她要掉眼淚，心裡軟了一下，面上卻不顯。他上前一步，把姜曉語拉到身邊，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的糖渣。
“走，帶你出去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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