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經理被戳中痛處。第一飯店的大廚最近確實手重，客人沒少抱怨。
“你別得意！”
馬經理指著謝文嬌，“招商會是南方的人多！吃不慣你們這些重油重辣的菜！到時候出了洋相，我看你怎麼跟省委交代！”
馬經理甩手，氣急敗壞地衝出後廚。
大廳裡。
劉二狗拿著大喇叭，對著馬經理的背影喊：“領導慢走！下次來記得拿號啊！”
馬經理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下臺階。
人走了。
後廚恢復平靜。
老倪擦了把汗：“老闆，這國營飯店的人，心眼真小。”
“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。”
謝文嬌沒放在心上，“不用管他。咱們按咱們的節奏走。”
十月底，西北風颳起來了。
（姐們們，我現在九月今天就穿了厚外套了。）
凌晨四點，省城的天黑透著。路口的國營食品站門前，排了老長一條隊。
建國裹著件舊軍大衣，雙手揣在袖筒裡。他身前停著一輛倒騎驢三輪車，車斗裡放著幾個大竹筐。
1983年，買肉分兩種。一種憑肉票，定量供應。
另一種是計劃外議價肉，不要票，但價格貴，還得憑個體工商營業執照才能大量採購。
富貴酒樓每天客流量大，加上馬上要接待省委招商會，肉類消耗驚人。
建國每天凌晨四點多點就得來食品站守著。
“康老闆，今天又來這麼早。”排在前面賣包子的王大媽縮著脖子搭話。
“酒樓生意好，得挑好肉。”建國哈出一口白氣。
清北大學物理系高材生，天天跟一群大媽大爺搶豬肉。
這要是讓程建設看見，高低得再犯一次心臟病。
五點，食品站的鐵柵欄門“嘩啦”一聲拉開。
站長老李穿著沾滿油汙的白大褂，手裡提著把剔骨刀，走出來。
“排好隊！今天議價肉不多，先到先得！”老李嗓門大。
隊伍開始往前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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