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經理坐在辦公室裡,喝著茶,聽著王胖子的彙報。
“馬經理,富貴酒樓今天根本沒去食品站進肉。估計是沒招了,正急得團團轉呢。”王胖子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。
馬經理放下茶杯,冷哼一聲。“跟公家鬥?她一個個體戶也配。到時候招商會開幕,領導們帶著客商去她那吃飯,我看她拿什麼上桌!拿鹹菜疙瘩嗎?”
“就是!到時候出了大洋相,看省委周主任怎麼收場。”王胖子附和。
“咱們冷庫裡的肉怎麼樣了?”馬經理問。
“這……”王胖子猶豫了一下,“囤得有點多。今天停了兩個小時的電,有幾扇肉稍微有點泛白,不過不打緊,讓後廚多放點大料和醬油,吃不出來。”
馬經理擺擺手。
富貴酒樓後廚。
砂鍋裡的水滾了。
謝文嬌掀開鍋蓋。
水汽升騰。鍋裡燉著黃豆豬蹄。
農貿市場買回來的土豬,前蹄肉多骨小,膠質豐厚。
謝文嬌提前去表皮浮毛,冷水下鍋焯水撇去血沫,再配上泡發好的黃豆,加蔥段薑片,小火慢燉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湯汁已經熬成了奶白色。
謝文嬌拿湯勺攪了攪。
豬蹄的皮肉已經燉得軟爛脫骨,黃豆吸飽了肉汁,圓潤飽滿。
“老倪,我先回去。”
謝文嬌放下湯勺,“招商會的選單你再過一遍,我下午不在店裡。”
老倪正拿著抹布擦案板,連連點頭:“您放心去。後廚有我跟老丁盯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謝文嬌拿過一個乾淨的大號保溫桶,連湯帶肉裝得滿滿當當,蓋嚴實。
她解下圍裙,提著保溫桶走出酒樓。
省軍區總醫院,骨科病房。
趙北疆雙手撐著床沿,左腿單腳站立。
他咬著牙,額頭冒汗,硬生生做了五個單腿深蹲。
打著石膏的右腿被他直挺挺地往前伸著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骨科主任拿著幾張X光片走進來,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主任推了推眼鏡,臉黑了:“趙團長,你這是雜技表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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