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停著幾輛軍車。人比上午少了一大半。
追悼會的流程走完了。
該走的人都走了。
趙北疆站在臺階下。
軍裝筆挺。左臂戴著黑紗。
他沒戴軍帽。頭髮被風吹亂。
手裡夾著一根菸。菸灰積了很長，掉在地上。
謝文嬌把腳踏車靠在牆根。
走過去。
“送到了？”趙北疆問。
“吃光了。”謝文嬌說，“沒起疑心。還說排骨好吃。”
“大麗還在裡頭。”趙北疆看了一眼禮堂大門。
謝文嬌邁上臺階。
推開禮堂厚重的木門。
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光線被擋在門外。禮堂裡只開著幾盞吊燈。
白紙黑字。輓聯掛在牆上。
正中間是康兵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康兵戴著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這張照片老康很早就拍好了的，現在看怎麼越看越......
姚大麗坐在第一排正中間。
黑色的對襟褂子。胸前彆著白花。
她沒靠椅背。苟著抱著盒子。
那個四四方方的木盒放在她腿上。
紅旗蓋在上面。
謝文嬌走過去。
腳步聲在空蕩的禮堂裡特別突兀。
走到第一排，謝文嬌拉開旁邊的摺疊椅，坐下。
姚大麗沒轉頭。眼睛一直盯著正前方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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