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傳來石頭鬆動的摩擦聲。醋痠軟化了青石板周圍富含鈣質的泥土，原本堅如磐石的結構鬆動了。
“掏出來了！”一個工兵興奮地喊。
石頭被挪到一邊，洞繼續往裡延伸。
八米。
十米。
十二米。
劉二狗半個身子已經泡在泥水裡，雙手磨出了血泡。他手裡的鋼管再次往前一捅。
“噗。”
這聲音不對。不是捅在泥土上的悶響，而是捅穿了什麼東西，帶出了一絲空洞的迴音。
劉二狗動作一頓，耳朵貼在鋼管上。
外面的人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謝老闆！”劉二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，“通了！捅進空腔了！”
謝文嬌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膝蓋跪在泥水裡，半個身子探進洞口：“人呢？有聲音嗎？”
劉二狗把耳朵死死貼在鋼管尾端。
鋼管那頭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，但絕對屬於人類的動靜。
“有！活的！”劉二狗興奮地大喊，“下面有活人！”
謝文嬌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趴在泥水裡，對著鋼管深吸一口氣，大喊：“趙北疆！你死了沒！”
聲音順著中空的鋼管傳進地底。
幾秒鐘後。
鋼管那頭傳來一聲粗重的咳嗽，接著是一道沙啞、虛弱，卻透著濃濃暴躁的男中音。
“外面是哪個孫子……拿鐵管子捅老子屁股？”
是趙北疆。
外面的工兵排和一營戰士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謝文嬌眼淚砸在泥水裡，又哭又笑：“你個王八蛋，命真硬。”
“謝老闆，別急著高興！”劉二狗突然從洞裡往外爬，臉色煞白，連滾帶爬地衝出洞口，“快退！洞頂的土在掉渣！側壁洩壓溝撐不住了，上面要二次塌方！”
話音剛落。
頭頂的黃土坡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轟鳴，巨大的泥漿如同瀑布般，朝著剛打通的洞口傾瀉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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