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跟著兩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姑娘，一個圓臉，一個長臉。
兩人都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，縮著脖子，眼睛四處亂瞟。
“小袁，你真發財了？”圓臉姑娘叫春花，嚥了口唾沫，“五十塊獎金？你沒騙我們吧？”
“騙你幹啥？”小袁拍了拍胸口的紅毛衣，“這毛衣，三十塊！百貨大樓買的。我連價都沒還。我跟你們說，咱們老闆人好，只要肯幹，虧不了你們，一會兒見了老闆，機靈點。”
長臉姑娘叫秋月，緊張地搓手：“我怕我幹不好。我在鄉下只會餵豬。”
“餵豬怎麼了？”小袁瞪眼，“只要你把客人當……呸，只要你勤快，老闆就喜歡。”
酒樓裡。謝文嬌正坐在櫃檯前喝豆漿。
老倪領著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走進來。
漢子身高一米九，膀大腰圓。穿著件單薄的破棉襖，凍得直吸溜鼻子，但眼神透著股憨勁。
“老闆，這是我徒弟，孫大炮。”老倪指著漢子。
孫大炮上前一步，大嗓門震得房梁直掉灰：“老闆好！我能幹活！我啥都能切！”
謝文嬌放下豆漿碗。“老倪說你力氣大，能吃。”
孫大炮撓撓頭：“嗯，能吃八個饃，但是我可以少吃點。”
建國在旁邊撥算盤的手停了。這飯量，擱在災荒年能把地主吃破產。
“能吃就能吃，不用餓著自己，你去後廚。”謝文嬌指了指門簾，“把那筐土豆搬到水池邊。”
孫大炮二話不說，大步走過去。那筐土豆足有兩百斤，老丁平時得用板車推。孫大炮彎腰，雙手一摳筐沿，嘿了一聲，直接把整筐土豆舉過頭頂，穩穩當當走到水池邊，輕輕放下。
氣不長出，面不改色。
老丁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行。”謝文嬌點頭，“底薪八十，管飽。去後廚找老丁領圍裙。”
孫大炮眼睛亮了：“真管飽？八十？”
“管。”
孫大炮樂顛顛地進去了。後廚很快傳來老丁教他洗菜的聲音，以及孫大炮震耳欲聾的答應聲。
小袁帶著春花和秋月湊上前。
“老闆，這是我同村的姐妹。這兩是姐妹，春花，秋月。幹活麻利，人老實。”小袁趕緊推銷。
謝文嬌目光掃過兩人。指甲剪得乾淨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衣服破但洗得發白。底子不錯。
“做過服務員嗎？”謝文嬌問。
兩人齊齊搖頭。
“不認字。”秋月小聲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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