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晚上也都訂的差不多了。
春花和秋月穿著統一定製的棗紅色罩衣，端著托盤在桌縫間穿梭，腳底生風。
後廚裡，張大勺和老倪一人霸佔一口大鐵鍋。
孫大炮光著膀子，手裡的剁骨刀掄出殘影，案板上的白菜梆子飛速變成細絲。
“大炮！菜！”張大勺吼。
“來了！”孫大炮端著鐵盆遞過去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木頭敲擊青石板的“篤篤”聲。
謝文嬌轉頭。
趙北疆站在玻璃推拉門外。
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呢子大衣，身板挺得筆直。只是腋下架著一副嶄新的原木雙柺。
三個月。
整整一百天。
趙北疆沒想到粉碎性骨折真要養這麼久。
他一直認為自己的骨頭是鐵打的。
泥石流沒壓死他，洛陽鏟沒捅死他，結果這三個月把他憋瘋了。
石膏拆了，腿還是使不上勁，醫生嚴令必須拄拐。
他現在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
劉二狗眼尖，第一個衝上去，一把扶住趙北疆的胳膊。
“趙爺！您這柺杖拄得真威風！頗有當年關二爺刮骨療毒的遺風！”
劉二狗馬屁拍得震天響。
趙北疆額頭青筋直跳。
他想抬腿踹劉二狗，右腿剛一動，一陣痠痛傳上來，只能硬生生忍住。
“鬆手。老子自己能走。”趙北疆咬牙。
劉二狗趕緊鬆手，衝著大廳喊：“趙爺駕到！閒人讓道！”
大廳裡吃飯的食客紛紛回頭，看著這個拄著雙柺的男人。
謝文嬌走過去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不在家躺著，跑出來幹什麼？”謝文嬌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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