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從演武場上救下來的一千多箇舊部弟兄，在脫離繩索之後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。
他們就地駐紮在菩提街外的空地上，用靈甲軍殘餘的帳篷和物資搭起了一片臨時的營區。
北落師門站在營區中央，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火光中忙碌穿行，嘴角終於浮起了一道久違的弧度。
這些弟兄，曾經跟著他在羽林街出生入死。
有人替他擋過箭，有人替他在戰場上搏過命，有人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依然咬著牙站在他身後。
如今他們大多數都回來了。
曹淵站在菩提樹另一側的空地上，看著那些亡靈士兵的身影穿梭在暮色中。
夏鈴湊了過來，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，“曹淵，你說北落大叔現在心裡在想啥？”
曹淵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大概在想，這人情欠大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夏鈴掰著手指頭，“你救了他閨女，救了他明鏡村的村民，換我我都不知道該咋還。”
凱米拉抱著手臂站在旁邊，依然沉默居多。
呂仙宮則靠在一棵稍矮的靈植旁，手裡又夾了一根菸。
暮色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，她看著北落師門和那些舊部們的身影，目光微微閃了一下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這北落師門她瞭解不多，但曾經畢竟擔任過羽林街的鎮魂將，只是，未曾記載入大焦熱寄靈人檔案。
時過境遷，如今的北落師門應該有資格被載入群英殿的大焦熱寄靈人檔案了。
但呂仙宮又很快意識到，她現在已經不屬於群英殿了，而是屬於曹淵的。
曹焱兵扛著十殿閻羅從營區那邊走了過來。
他走到曹淵身旁站定，目光掃了一圈那些正在忙碌的亡靈士兵，然後又看了看北落師門的方向。
“曹淵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正經了幾分，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曹淵偏頭看他，“說。”
“咱們三個，要不要結為兄弟？”
曹淵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靠，怎麼跟勞資的想法不謀而合了？？？
曹焱兵的這句話來得有些突然，但細想之下又並不意外。
這些天並肩作戰下來，從最初在羅剎街不打不相識，從羅剎街到菩提街，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默契。
而一向高傲的火將軍曹焱兵，也的確被曹淵的實力所征服了。
這是一種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，而且他們同為曹家後人，倒是也有幾分親切的感覺。
曹淵看向曹焱兵，又看向遠處的北落師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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