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曹淵的聲音很平，“所以我不打算和你們死磕。”
他將邪皇閻羅從肩上放下來，棍尾在石地上頓了一下。
“你們來蘆花古樓，是為了蓬萊幻境裡的東西。”
鐵卒沒有否認。
“我打了一場硬仗。”曹淵朝身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那裡有他剛剛擊敗的四王，有他收服的羅綺雪，有他救下的閻巧巧，“這些東西是我打下來的。”
他轉過身，面朝蓬萊幻境的方向。
“我先上去取一部分。取完之後，剩下的歸你們。”
鐵卒的眉頭在面具下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一部分？”
“對。”曹淵邁步朝蓬萊幻境的方向走去，腳步不緊不慢，“皇甫龍斗的面子，我給。但我的戰利品，我也要拿。”
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偏頭看了鐵卒一眼。
“你可以拒絕。”
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威脅，也聽不出商量的餘地。
鐵卒站在原地，雙劍在身側垂著。他的目光在曹淵的背影和洛神那近百米的身軀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然後緩緩將雙劍收回了後腰的劍鞘中。
“行。”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，“你上去。我等你。”
曹淵沒有回頭，繼續朝蓬萊幻境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身影在雲霧中逐漸模糊，最終消失在那座懸浮建築群的深處。
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曹淵從蓬萊幻境中走了出來。他的手中多了一柄暗金色的長杵，杵身上刻滿了繁複的梵文，杵頭形似一朵盛開的蓮花，蓮瓣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芒。
涅槃杵。
他身後還跟著曹植。曹植的袖中鼓鼓囊囊的，顯然也裝了不少東西。但他的表情很平靜，白袍在雲霧中微微飄動，那雙湛藍色的靈魂火焰在眼眶中安靜地燃燒著。
曹淵將涅槃杵收好，走到鐵卒面前。
“我拿完了。”他朝蓬萊幻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剩下的，你們可以帶走了。”
鐵卒看著他手中那柄已經消失不見的涅槃杵，沉默了幾息。然後他朝雪象點了點頭。
雪象走上前去，金剛力士重新扛起了蓬萊幻境。那座懸浮的建築群在金剛力士的肩上傾斜著，但這一次，沒有人再阻攔它。
玄馬已經被曹仁放開了。她站在廢墟的邊緣，紅色長袍在風中翻卷著。她的面具已經重新戴好了，但面具下的目光始終落在曹淵身上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“玄馬。”鐵卒朝她的方向喊了一聲，“走了。”
玄馬收回目光，轉身朝空間漩渦的方向走去。她的腳步不快不慢，但在經過曹淵身邊時，她的腳步頓了一瞬。
“曹淵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最好祈禱，下次不要單獨遇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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