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紫薇直起身來，目光落在曹淵身後那幾道身影上，在羅綺雪、呂仙宮、閻巧巧等人的臉上依次掃過。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。
她的目光最後落回曹淵身上。她能感覺到，曹淵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那股氣息比離開羽林街時更加深厚、更加凝實，如同一座看不見盡頭的深淵。那種壓迫感讓她後背微微發涼。
紫薇在心中暗自駭然。
地獄道突破五階。
無間。
她之前在羽林街被曹淵收服的時候，還能勉強感知到曹淵的實力上限。但此刻，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這個人了。
曹淵沒有在意紫薇的神色變化。他邁步朝前方走去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“回人界。”
人界的空氣比冥界溫暖得多。
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木質地板上，形成一道狹長的光帶。窗外有鳥叫聲，有汽車駛過的聲音，還有遠處傳來的隱約人聲。
曹淵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握著一枚暗紅色的珠子。
凝煞珠。
他將珠子在掌心裡轉了一圈，然後放進了口袋裡。
這幾天他們都在人界休整。
住的地方還是曹焱兵那間外賣店的二樓。白水兒已經徹底適應了店長的工作，每天穿著圍裙在櫃檯後面忙前忙後，記賬、接單、給外賣員遞餐盒，手腳麻利得很。曹玄亮偶爾會從羅剎街過來看看，給她帶一些冥界的靈果。
曹淵從懷中取出那捲泛黃的帛書。
太清靈引訣。
他看了一眼帛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然後將它遞給了坐在旁邊的夏鈴。
“給你的。”
夏鈴接過帛書，展開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上面的文字她大多不認識，但隱約能感覺到那些字元之間流轉著一股沉靜的靈力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太清靈引訣。”曹淵說，“天級上品的功法殘卷。能加速靈力運轉，提升靈力恢復速度。對你現在的修煉有用。”
夏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將帛書卷好，收進了懷裡。
“謝了。”
“嗯。”
曹淵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，陽光落在行人的肩頭，帶著一種人界特有的暖融融的煙火氣。
他身後，呂仙宮靠在牆邊，手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。凱米拉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，手裡翻著一本從書架上隨手抽來的雜誌。紫薇站在房間的角落裡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姿態恭敬而安靜。羅綺雪坐在沙發的最邊緣，宮裝已經換成了一身素色的長裙，黑髮披散在肩頭。她的目光偶爾會朝曹淵的背影掃一眼，然後迅速移開。
閻巧巧坐在夏鈴旁邊的椅子上。她換了一件乾淨的淺色上衣，頭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。她的臉色比在蘆花古樓時好了很多，眉宇間那股淡淡的疲憊已經消退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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