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炳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:“我床頭櫃上有很多本名著古籍,只要我睡不著的時候,我就會隨手拿一本,翻上一頁,不出三分鐘,我一準能睡著。”
“以前我上學時,只要一拿出書本,就能睡著,班上人給我起了一個外號,叫睡神。”
“下課鈴聲一響,我整個人立馬生龍活虎的,讓我去打死一頭牛,我都能辦到。”
說起這些事,鄭炳瞬間挺起了腰桿,頗為自豪。
這可是他在學校時的高光時刻。
他不喜歡和條條框框很多的人在一起玩,條條框框很多的人太死板了,他們對錯太分明瞭,還特麼認死理,腦袋一點也不會變通。
就拿他虹哥來說吧!
無趣得很。
疊被子,要疊成豆腐塊。
坐在椅子上,要挺直腰桿,只坐半個屁股,剩下半個屁股騰空,不沾著椅子。
擠牙膏,只會從裡面往外擠。
破規矩一大堆。
煩都煩死了。
而且他們總覺得他們是對的,別人是錯的。
“鄭炳,來咱倆握個手,咱倆差不多。”二軍子伸出右手,放到了鄭炳面前。
“同道中人啊!”鄭炳很熱情的和二軍子握了握手。
薛長虹看不下去了,橫了鄭炳一眼,低聲訓斥道:“鄭炳,你剛說的那些事,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你拿了什麼榮譽錦旗呢?”
鄭炳撇撇嘴,回懟回去:“虹哥,你當你的正人君子,當你坐懷不亂的柳下惠,我當我的市井小民,當我的無恥小人。你別什麼事都上綱上線,我覺得拿榮譽錦旗,沒什麼值得炫耀的,我倒覺得敢無拘無束活出自我的人,才值得炫耀。”
薛長虹臉一沉,不知道說鄭炳什麼好,這傢伙怎麼就不學好呢?
真讓人頭疼!
“長虹,鄭炳只要不偷不搶,他這樣活著,也沒啥,你別總拿你的規矩套他,他是人,不是狗,不需要用繩子拴著,我話糙理不糙。”李銳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。
他走到薛長虹跟前,拍拍薛長虹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長虹,社會跟軍隊不一樣,你總這樣,你身邊的人會活得很累的,人要包容一些,人要多樣一些。”
“我覺得你挺好,我也覺得鄭炳也挺好的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,人跟花一樣,百花齊放,才是真正的好。”
薛長虹仔細琢磨了起來。
雖在仔細琢磨,但他的兩隻手一直在分揀漁獲。
“虹哥,船長說的在理,你按照你的標準去活,我按照我的標準去活,你別總拿你那一套框我,我是人,不是狗,你累我也累。”鄭炳趁勢說道。
他知道薛長虹是在為了他好,但這種好,不是他所需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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