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我們剛才去隔壁院子找孫享丟的玉佩……”
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說到牆上摸出那本書的時候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。
方先生一開始還皺著眉，越聽臉色越凝重。
“把東西給我。”方先生伸手。
石頭從懷裡把書掏出來，遞過去。
方先生翻開，一頁一頁看下去。
書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石頭站在旁邊，看著先生的臉色從凝重變成鐵青，又從鐵青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方先生把書合上，手指按在封皮上，指節發白。
他知道這是一個炸彈。
至少不應該出現在他們這種人手裡。
方先生腦子裡很亂。
“石頭。”
他抬起頭，聲音很沉，“跟你兩個師弟說了沒，今天的事兒絕對不能有別人知道了。”
石頭點頭，又猶豫著開口：“先生，要不要把東西給崔縣令？”
在石頭心裡，崔硯還算可信。
方先生搖頭：“不合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只需要學習就好。”方先生把書收進自己袖中，“這件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但其實方先生並不知道怎麼處理。
他只知道這些東西拿出去，絕對會牽扯到他們，甚至他們身後的家人。
至於毀掉？
更不可能。
這上面記的東西，不止牽扯的是一個長史，甚至是更高的人。
他是一份證據。
於是方先生只能嘆了口氣。
屋外，孫享和孟驍站在書房門口，沒敢進去，也沒敢走遠。
兩個人扒著門框往裡瞅了一眼，又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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