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使這樣，在裡面生活的也不怎麼樣，更知道里面什麼樣。
所以之前周鶴年提議的時候，他糾結了，不想讓石頭去，怕他受一樣的罪。
當時方先生就在想，如果考上的是孟驍，他倒不擔心，孟家有錢，撐得住場面。
但石頭不同。
可如果當真這樣改革——
“那就有無數同石頭一樣家境的學子能進去了。”
方先生輕聲說。
“對。”
趙先生失笑，他再次看到了自己學弟對這個弟子的態度。
“而且，不止這裡，不止府學，甚至國子監，都會變。”
“你的學生，日後也可以考一下國子監試試。”
說到這兒他都羨慕了，這是多少學子的願望啊。
可惜他年齡過了許多了。
方先生就坐回去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，忽然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好。”
與此同時，京城。
程守拙坐在崇文館，面前攤著一份奏疏的抄本，眉頭擰著。
他其實還略有不滿，覺得皇帝定下的十六歲這個年紀太過苛責。
官宦之家的子弟從小啟蒙，十六歲考童生自然沒問題。
可普通人家呢？幾歲能開蒙？有的十歲才認字，十六歲就要考童生，太難了。
“恩師。”
就在此時，韓松從外面進來，見他臉色不好，便知道他在想什麼，“又在琢磨那道旨意？”
“陛下這個十六歲，定得太窄了。”
程守拙搖頭，“寒門學子，哪有那麼多時間？”
韓松在他對面坐下，想了想，開口：“可我覺的這道指令極好。”
程守拙看他。
“你我都知，讀書不易，想要改變這種風氣，不能一蹴而就。”
韓松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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