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點點頭，“嗯。能有兩千八百文左右。”
“兩千八百文……”沈老二喃喃地重複了一遍，又問，“那是多少兩？”
“二兩八錢。”
沈老二蹲在牆根底下，半天沒站起來。
他低著頭，肩膀抖了一下，這才平復下來心情，把地上剩下的幾根山藥用布仔細包好，放進筐底，然後把扁擔往肩上一扛。
“走，剩下這些給方先生送去。”
石頭愣了一下。
他剛才以為他爹不賣是準備帶回去呢，沒想到居然是給先生的。
沈老二看出兒子的疑惑，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上回先生送你的那兩本書，我一直沒有好東西謝他，現在這個東西這麼多人喜歡，給先生嚐嚐。”
縣學門口，大門緊閉。
石頭踮著腳往裡看了看，裡面隱約傳來唸書的聲音。
主要今天不是休沐日，先生們都在上課。
沈老二便走到門房那兒，把布包遞上去，賠著笑說。
“勞駕，這是杏花村沈家送給方文清方先生的，您幫忙遞一下。”
門房也習慣了，接過去，點了點頭，“放這兒吧，等散學了我拿給他。”
沈老二道了謝，拉著石頭轉身走了。
散了學，方文清夾著兩本書往外走，經過門房時被叫住了。
“方先生，有人給您送了東西。”
方文清接過來，開啟一看，幾根洗得乾乾淨淨的山藥。
他教書多年，更別提還去過別的地方，自然是吃過山藥的，知道這東西臨川縣不常見。
方文清疑惑的翻了一下，包裡沒有字條。
“誰送的？”
“一個莊稼漢子，帶著個三四歲的娃娃，說是杏花村沈家的。”
方文清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浮起笑意。
這麼久了沒動靜，他以為那家人不會送孩子來了。
今天收到這東西，看來是還在準備的，倒是個懂禮數的人家。
他把布包重新系好，夾在胳膊底下，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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