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幹嘛呢，幹嘛呢！”
周德貴嗓門不小，往河岸邊一站就喊開了，“別搶，搶來搶去的像什麼樣子！”
他朝人群裡掃了一眼，點了幾個人，“二十來歲的，會水的，都出來。”
幾個年輕小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德貴又指了指旁邊的漁網。
“你們幾個下水拉網，等會兒撈上來的魚，按出力的人頭分。”
沒人有意見。
周德貴這個村長還是很有威望的。
沈老二也在下水的那波人裡。
他一邊脫鞋一邊咧嘴笑，那可是肉啊，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的東西。
“爹！加油！”
石頭趴在沈老二脫下來的鞋旁邊，衝他喊了一聲。
沈老二回頭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給我老實待著，不許再往前湊了。”
說完就挽起褲腿下了水。
水沒到膝蓋，冷得他倒吸一口氣，但看看前面水草裡翻著的那條大草魚，他又覺得不冷了。
大人們在水裡拉網，孩子們就在岸上幫忙。
網拉上來的時候，魚嘩啦啦地往岸上倒，小的蹦躂兩下就不動了，大的還使勁甩著尾巴。
孩子們一擁而上，七手八腳地把魚往筐裡撿。
桃兒和杏兒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“這條大！姐你快看這條！”
杏兒兩隻手抱著一尾鯽魚，魚尾巴甩了她一臉水。
“我這邊也有！”桃兒蹲在地上，一手按著一條，按都按不住。
石頭左右看了看，也蹲下來試著去抓一條小的。
手剛碰到，魚一個打挺，從他手裡滑出去，啪嗒啪嗒在地上蹦了好幾下。
他又去抓，又滑了。
第三次，他兩隻手一起上，總算把那條魚給抱住了。
魚尾巴甩得啪啪響，水珠子濺了他一臉。
石頭瞪著手裡的魚，嘴角慢慢咧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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