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二在路能走以後就挑著兩筐菜來縣裡了。
縣學也是今日開學，把石頭送進去以後，他照例來到原來的攤位。
沈家家裡稍微慶幸種了冬小麥，但今年他們依舊困難，所以要賺錢。
可這次賣了一會兒，沈老二就覺出不對來。
周圍的攤子比平時少了些，可賣的東西，尤其是吃食，價錢全漲了。
他正納悶，旁邊一個賣豆腐的攤主湊過來搭話：“兄弟，好久沒見你了，是路不好走吧？”
沈老二點頭：“村子偏，路沖壞了，出不來。這不，剛能走就過來了。”
“那你可得當心。”
豆腐攤主壓低了嗓子。
“青州府這回出了大事，水災，淹得厲害。流民到處都是，咱們縣裡就來了不少，前幾日還有人搶錢呢。”
沈老二嚇了一跳：“搶錢？這麼嚴重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
豆腐攤主嘆了口氣。
“外面更嚴重，據說兩袋糧食都能買個孩子了。”
正說著，前面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交錢交錢！”
沈老二循聲看過去，就見幾個混混模樣的漢子從街頭挨個攤子收過來。
旁邊一個賣糖人的老漢連忙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，點頭哈腰地遞過去：“六爺，您點點。”
那叫六爺的接過錢，在手裡顛了顛，隨手丟給身後的小弟，又往下一個攤子走。
很快，就到了沈老二面前。
沈老二懵了。
他們村子偏，路壞了以後來縣城不方便，算起來好一陣子沒來了。
上次來賣菜的時候，還沒見過這陣仗。
六爺見他不動作，不耐煩了：“保護費！第一次來？”
沈老二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我剛賣，還沒——”
“誰管你剛不剛。”
六爺眯起眼，“你這攤子擺這兒，就得交錢。不交，別怪兄弟們不客氣。”
剛剛跟沈老二說話的那個豆腐攤主趕緊小聲提醒：“快給他們吧，不然把你攤子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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