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兒看了一眼，怕弟弟難過，小聲說。
“別看了。家裡人搶別的地都來不及，你這邊後來咱爹都不給你放水了。估計今年不成了，明年再看看吧。”
石頭沒吭聲，蹲下身子，撥開葉子，捏了捏其中一個跟旁白不同的穗子。
他手上一用勁，麥粒頂著殼，有些硬，不像是空癟的樣子。
又捏了一個，還是硬的。
他“咦”了一聲，眉頭微微挑起。
杏兒也湊過來，卻看不出個所以然。
石頭心念一動，直接薅下一個麥穗，攥在手裡：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杏兒哪想這麼快就回，她原本還想多玩會兒呢。
一聽這話便有些不樂意：“那小弟，你自己回吧，我去找英子她們。”
石頭也不勉強，點了點頭，看著她跑了。
自己攥著那根麥穗往家走。
沈老根從地裡回來，正好在院門口碰見他，一邊在缸邊舀水洗手，一邊隨口問：“出去玩了？”
石頭站在旁邊，等沈老根把兩隻手都洗完了，才喊：“爺，你看這個。”
沈老根直起身，接過他遞來的東西。
是根麥穗。
第一眼看過去，很小。
比自家地裡那些小了不少。
沈老根皺眉，把麥穗放在手心裡搓了搓，麥粒脫出來，他捏了捏。
“咦。”
他也覺出不對了。
這麥子長得矮小，穗子又短又小，可裡面的麥粒卻比想象中飽滿。
不是空殼，也不是乾癟，個頭不大，但沉手。
“這咋長成這樣了？”沈老根喃喃。
石頭忙不迭地點頭：“我在地裡一看就覺得不對。爺，你說它是不是還能長？”
沈老根沒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這是哪來的？”
“就是你們給我那一畝地上的。”石頭說。
沈老根的臉色立刻有些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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