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生倒是妙人。”韓松讚道。
石頭毫不謙虛地點了點頭，滿臉自豪。
沈老二總算找著插話的機會，也可能是在轉移話題。
“方先生確實厲害了！當初一眼就看出我家石頭有天賦。”
“你們是不知道，這孩子三歲就會自己認字，村裡告示貼出來，他站那兒看幾遍就能記下大半……”
他越說越起勁，把兒子那點事翻來覆去地誇。
韓松也不打斷，微笑著聽。
石頭自己先受不住了，轉頭道。
“爹，該把穗子抱回去了，不早了。”
沈老二這才反應過來，忙道：“對對，先生你們先坐。”說完小跑著去地裡搬麥捆。
田埂上瞬間就剩韓松和石頭了。
韓安知趣的走到一旁，蹲在路旁看著貨擔。
韓松這才對石頭說：“你讓你爹走，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？”
“伯伯，您真是收山貨的嗎？”石頭問。
韓松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怎麼，不像？”
石頭不答，只說：“收山貨的人不會問得這麼細。而且你的說話方式一看就是個讀書人。”
他說完稍作停頓之後又道。
“我倒不是說讀書人不能收山貨。只是您......給我的感覺是，比我學堂裡的先生還厲害。”
韓松被他說得一滯。
不遠處的韓安臉色都變了，剛想站起來，被韓松一個眼神止住。
沉默片刻，韓松重新平靜下來，笑道：“我也算耕讀人家。”
石頭撇了下嘴。
他心裡瞬間做了決定，在不確定對方身份之前，只當是萍水相逢便好。
“伯伯，天不早了，你們再不走，就要趕夜路了。”
石頭提醒道。
韓松“嗯”了一聲，望了望西邊。
太陽已經快貼到山尖，村子裡的炊煙都升起來了。
“今日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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